三丫有些胸闷,她捂着胸口急喘了口气,像是逼自己一样,强咽了下口水,“不说,等你走了,我放暑假了来看他再跟他解释。”
话说出口她心里酸涩的想哭,小虎肯定生气,但她带走他代价太大了,她带走他没法让他上学,他还小,监护人是爸妈,她带不走他。
“小虎很想你,他为了我还跟妈打架了。”大丫有些委屈地说。
“那你要我怎么办?啊?”她大吼一声,看她姐吓得一个哆嗦,抹掉脸上的眼泪,低声说:“我带走你是因为你是大人,你有民事行为能力,我带走他就是偷孩子,我就是他亲姐也不行,妈那边不会同意,户籍我也办不了,我也要上学,要吃饭要生活要买书要订报纸看时事的。”
“那、那就不带。”大丫小心翼翼地说:“等他长大了,有民事能力了我们再来接他,妈也不喜欢他,之前还说不让他去上学了。”
“我有能力了我就带他走。”她再次承诺,几年前她承诺要带走大姐,现在她做到了,再给她几年时间,她一定能兑现这个承诺。
小虎觉得她大姐这两天不对劲,总是紧张,还不敢看他,不敢跟他说话,他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又摇头,问是不是毒蜘蛛打她了,她也说不是。
这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打算等学校铃响了,学生都进教室了再去学校,但却看到他大姐偷偷摸摸的路过,还边走边回头看,他觉得不太对劲,怀疑她是不是被男人骗了,就悄摸摸跟了上去。
然后,快出镇了,他看见了他三姐。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喊出声,还跑到草丛里跟着她们往镇外走,茅草划破他的脸,眼泪滴在上面他也没觉得疼,直到看到三姐推大姐爬上货车,他终于明白,三姐要把大姐带走,但瞒着他。
“呜——”他站在草丛里大哭,在三姐往这边看的时候,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姐,你又不要我了。”
三丫看是他,眼泪瞬间就憋不住了,被他抱住了,急忙解释:“没有不要你,我先接大姐走,你在家里继续上学,等你小学毕业了我就来接你走。”
“我不上学了,我也要跟你走。”他搂紧了她,手指紧紧拽住她衣服,就是要走。
宁津跟老王在一旁看着也是无奈,小虎哭的比死了爹妈还伤心,他们这外人看了也心酸,爹妈得当成啥样才能让儿子说啥也要跟姐姐走。
“我带走你就是偷孩子,你跟我走了就是黑户,不能上学,你这么小,必须要上学的。”三丫捧着他脸解释。
“我不想上学,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我要跟你走。”感觉三姐在掰他的手,他尖叫着不松手,两只手紧箍在一起。
三丫折腾的满头大汗,拿小虎没办法,回头说:“宁叔王叔你们走吧,我明天坐火车回去。”
车走了,她撸着小虎的头发,拍他背,哄他:“好了别哭了,再哭嗓子都哑了。”
“哑了算了。”他脸埋在她肚子上,闷声闷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