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们的话说得都不算透,他需要表现得如此心虚吗?
她微微垂眉,有些不确定此时该是如何的反应。
好在凌子毅一直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王爷,你的身体这段时间一直是由拙荆调理,她随行在侧更加的合适。”
燕云轩倒是也没有多做纠结:“那侯爷和夫人这一路上,准备以怎样的方式和我同行?”
“王爷是少爷,我和拙荆是随从如何?”
回应凌子毅的是燕云轩的低笑:“侯爷和夫人都出身富贵人家,身上贵不可言,哪里像是随从?”
“我们这样的装扮,怕是还没有到地方,就都被看出来了。”
不得不承认,在与人打交道的问题上,燕云轩更加透彻。
凌子毅的眉头皱起,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疏漏:“那以王爷看……”
“我们就以兄弟同行吧。”
“这怕是不合适吧?”
和皇子论兄弟,爹怎么论?
“有什么不合适,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燕云轩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赈灾这种事情,在任何朝代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谁都不清楚,赈灾的钱物到底被多少人盯着,又被多少只手算计。”
“我们最大程度地隐藏行踪,才能有最大的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凌子毅还在踌躇,苏挽月对燕云轩行了一礼。
“王爷心思缜密,我们自愧不如。”
“希望我们这一次,能够顺利解决清河水患。”
燕云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是复杂,其中带着诸多不可言说的情愫。
到最后,只是化作唇畔的一抹笑弧。
“这一路,有劳弟妹照顾了。”
一句弟妹,算是在路上的身份定了下来。
离开京都时,他们坐的是燕云轩准备的马车,以富商子弟为名前往清河一带,想看看此时大量出售粮食,是否有机可乘。
……
苏挽月走之前,已经给自己打了足够的心理建设。
但是一路上看到形形色色的难民,内心还是在不停地崩溃。
这场洪水不过半个月,虽说冲毁了不少的屋宅和良田,却就造成如此糟糕的结果,到底是为什么?
只鞥呢说这个时代的生产力太过低下,基本上每天的劳作都只能保持当下的温饱。
一旦灾难来临,别说普通的百姓,就连国库都没有维持稳定的资金和粮食。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看着马车外的情况,死死地咬着唇瓣,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直到凌子毅将帘子放下,阻止她继续看外面:“别看了。”
“相公,造成这样的情况,固然有水患的问题,也和亩产低有关系。”
“等水患解除了,要认真研究亩产的问题。”
“否则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还是一样的情况。”
凌子毅眉梢微挑,没有说话。
旁边的燕云轩开口了:“此话甚是。”
“我一直在考虑,为什么水患不过半月,就出现了这么多饥民。”
“不过即使提高亩产,有些问题不清楚,饥民依然是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