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六眼底眯了眯。
姓宋,看来大概率真的是宋家的人……
只是他让人查来的资料中,却没有这样一个名字。
“陆老板客气了,您快请坐。”宋玺不动声色地笑笑,立即招呼陆六坐下,让人新上来茶水。
陆六端起茶杯,微微蹙眉,“宋老板不是喜欢喝酒吗?来而不往非礼也,阿鹤。”
阿鹤立即会意点头,“宋老板,我家六爷有带珍藏的酒来,我现在就让人取来。”
说完,不等宋玺出声,阿鹤便匆匆走了。
宋玺表情微是不解,他没反应过来陆六话中的意味,什么来而不往?
“陆老板客气了,我不胜酒力,很少喝酒。”
宋玺的话让陆六好笑,“不喜欢喝酒,却请人喝酒,看来宋老板醉翁之意不在酒?”
“请人喝酒?”宋玺笑着皱眉,“我不太明白陆老板的意思。”
陆六打量着宋玺,有些分辨不出他是装傻还是真不知情。
送酒的人说是北侧包厢,却也未必是真话。
也有可能是调虎离山计。
“宋老板,我也不太明白您的意思。”陆六一瞬不瞬盯着宋玺的眼眸。
他给宋梦宁送酒,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将宋梦宁带走,何必打草惊蛇,直接送一场枪林弹雨,岂不是更容易?
不是要宋梦宁的人,那就是挑衅,威胁,亦或者引起他们的注意。
陆六不明白宋玺在耍哪一种把戏。
宋玺愣了愣,就在此时,阿鹤已经带着一瓶红酒走了过来。
阿鹤亲自为陆六和宋玺各自倒了一杯酒,将杯子递给陆六时,两人对了下眼色。
陆六微微勾唇,“宋老板,这是我珍藏十多年的绝品,您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宋玺笑着,但神情也满是防备之色。
他没有去触碰酒杯,又道,“陆老板是否有话想对我说,不如说得明白一些?”
陆六抿唇,将红酒喝了一口,又道,“宋老板不喝我的酒是怕我下毒,还是不给我面子?”
宋玺脸色微白,“陆老板……”
陆六将自己喝过一口的酒杯递给阿鹤,阿鹤立即将擦拭杯边之后,又递给了宋玺。
宋玺只得接住了酒杯,犹豫了几秒,往唇边送去——
陆六盯着宋玺,眼底尽是温和笑意。
他没有耐心关心别人的意图,只有死人,才最让人省时省力。
“宋总,您怎么来了!”
突然,楼下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整个场子乱成一片。
宋玺也立即放下了酒杯,“宋辰枭……他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他起身,朝着楼下看去,陆六也跟着站了起来。
宋辰枭带着许多人手闯入进来,宾客被吓得纷纷起身,现场乱成一团。
陆六心里也微地一沉,宋辰枭来这里,一定是知道了盛白鹤和宋梦宁在……
他对自己的行踪保密程度非常自信,一时间也有些受挫。
陆六看到宋玺的脸色也同样难看,“宋老板,怎么了?”
“陆老板失礼了,我现在有很要紧的事,需要先走一步。”
宋玺说完,也不跟陆六再多寒暄,立即便从包厢后门离开。
他冷声吩咐手下,“去找小姐,快!”
陆六的手下想去追宋玺,却被陆六拦住,陆六将宋玺的酒杯拿起,泼在旁边一盆盆栽上,立即,树根开始泛黑枯萎。
宋玺显然很怕宋辰枭,敌人的敌人,便不是敌人。
看样子,宋玺应该是被人摆了一道。
…………
宋辰枭带的人封锁了拍卖会场,连主持人都抱头蹲了下来。
男人如死神般阴沉冷郁,站在大厅中央,很快,就有人将主办人抓了出来。
宋辰枭掏出手枪,直接抵在对方的脑门上,“宋玺在哪?”
他搜遍了所有宋玺去过的场所,但对方显然早就听到了风声,已经转移。
宋辰枭只能赌一把,他有预感宋令锦就在这个拍卖会,他和宋玺就约在这里见面。
“我……我不认识这个人……也,也不知道……”被抓来的人吓得双腿打颤,拼命地摇头。
宋辰枭直接扣动扳机,吓得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宋总饶命啊!我不是主办人,主办人是霍老板……我只是操办人……对于来宾一概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