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城刚拿起筷子的手抖了抖,他咳嗽一声,闷声道,“人人都有不得已。”
“不得已?”陈连有点不解,“再有什么不得已不能说清楚吗?再说了正在浓情蜜意就突然离开,这不是玩弄别人,是什么?”
许南城无言,半晌,端起碗默默扒饭。
陈连很少激动,但今天她情绪被慕安溪煽动得很厉害。
她甚至对许南城今天的表现很不满。
平常许南城非常体贴和温柔,就连孩子无理取闹,他都能耐心地劝解半天。
可如今,听到朋友受了这么大委屈,他却一句好话都没有。
慕安溪冷眼旁观着两人,片刻,她又主动端起碗筷,“说的也是,吃饭吧。”
陈连又给慕安溪夹了很多菜。
“是啊,身体是自己的,你更要过得好才行。你别看南城不会说话,实际上,他也是为你感到不值,不想你一直沉浸在不开心中。”
陈连这话完全是在给许南城的反常反应找补。
许南城低着头,没再接话。
慕安溪莞尔,“嫂子,那如果是许南城对别人做了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办呢?”
许南城的身子一凛,动作僵住。
陈连还是没感觉到任何不对,她想了想,“如果是南城,我会很生气,觉得自己看错人了……但至于要怎么做,可能,会想办法补偿一下女孩子吧。”
说完,陈连又舒了一口气,“不过幸亏南城不是这样的负心汉,不然要是对方找上门来,我都觉得理亏……”
“只不过是十年的青春而已,也是她自己蠢,你们感情这么好,你一定不会将许南城让给别人吧?”
慕安溪这句话带着故意。
许南城猛地咳嗽了一声,陈连忙给他递去水杯。
“这个,我也不知道,如果是南城的话,我确实不想放手。”
陈连淡淡的应声,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惆怅。
对于这个问题,她显然是纠结的。
但纠结,证明有良心。
许南城忽然道,“小连,帮我去楼上拿点药下来。”
“腿又疼了?”陈连紧张地问。
许南城点点头,陈连便立刻起身去了。
陈连一走,许南城再也按捺不住,“慕安溪,你够了吧?”
慕安溪冷笑,“怎么不叫慕小姐了,刚刚还觉得对我抱歉,现在就翻脸了?”
“你故意折磨我没问题,可是小连无辜又单纯,你不该扯上她!”许南城无法淡定,说话都急切许多。
许南城越急,慕安溪就越觉得痛快。
她慢悠悠喝了口水,才支着身子,朝许南城道,“我当年也单纯又无辜,你怎么没为我考虑过?而且许南城,我想戳穿你很简单,陈连也不会怎么样,你不会连让我发泄一下的权利都不给我吧?”
“要一起到老的人,你就这么怕她看清你?”
许南城的脸铁青,手掌用力攥着桌角,喉结吞了又吞,“她怀孕一个月了,我不想她为任何事情烦扰。”
“……”慕安溪眼底划过一丝轻讶。
就在此时,陈连匆忙地回来了,她亲自到了许南城的身边,不顾形象地就跪下来给他上药。
慕安溪看着两人,再也没了恶趣味的耐心,“陈连,我和许南城好过。”
“慕安溪!”许南城猛地站起来,但已经来不及堵上慕安溪的嘴。
她在陈连万分错愕的目光下,走向她道,“谢谢你同情我。不过我刚刚和你说的不是别人,就是我和许南城。”
“我等了他十年,这十年我过得很艰辛,因为我的记忆和心,始终停留在十年前,他不告而别的时候。”
慕安溪话音刚落,许南城冲上来,将她从陈连身边一把推开。
他紧张得就好像慕安溪下一刻会伤害陈连一般。
慕安溪撞了桌角一下,手下意识一扶,碰翻了菜盘……
一手的油腻狼狈,她都来不及擦拭,就看到许南城一把搂住陈连,“小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跟你解释。”
陈连看着他,眼眶很红,眉心很皱,她确实如同许南城所说,单纯无辜。
可慕安溪却不能不恼怒。
她等了那么多年,也没等到许南城将她护在怀中,说一句我可以跟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