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人听到朱瞻壑的话都是愣住了,朱瞻壑的话太突兀了,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而朱瞻壑也是明白这时候说并不合适,但他眼下也想不到更好的时机了,退是死,进也是前路迷茫,唯一能够确保自己日后安全的办法,那就是说服朱高煦放下对于皇位的执着。
只是朱高煦却宛若没有听到这话一般,又给朱瞻壑夹了一个鸡腿笑道:
“多吃点。”
朱瞻壑在内心中苦笑了一声,随后默默地吃起了饭,果然,这不是一句话就能让朱高煦放下的,他对于皇位的执着,太深了!
片刻后,朱高煦忽然对着韦氏说道:
“吃饱了吧,吃饱了就去给儿子熬点补药,不要那种药性大的,我知道个温补的方子,在床头放着,你去看就是了。”
韦氏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走出了房间,而朱高煦在韦氏离开之后也是看向了朱瞻壑。
给朱瞻壑熬药只是托词罢了,他现在要对朱瞻壑说些话了,因为朱瞻壑方才的那句话。
“为什么想要爹放下呢?”
朱高煦摸了摸朱瞻壑的脑袋,很温柔地说道,并没有责怪朱瞻壑方才唐突的话。
“我怕我们家出事。”
朱瞻壑如实地说了,读过史书的话,明白朱高煦的执念会给他带来怎样的结局,所以为了自己,也为了朱高煦,朱瞻壑劝他放下!
闻言朱高煦也是发出了一阵笑,又是摸了摸朱瞻壑的脑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道:
“长大了,知道替爹照顾家里了!”
将酒灌入喉咙,朱高煦又是把玩着酒杯说道:
“可是儿子啊,你不知道的是,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咯!”
朱瞻壑闻言也是沉默了,是啊,要是想让朱高煦回头何其艰难,即便他有这个心思,但他的对手会放过他吗?
朱高煦既然对那把龙椅有念头,就不可能不对太子动手,若是能让他全身而退,即便是如今的太子朱高炽答应,那他手下的人,或是被朱高煦所整治的人会答应吗?
朱瞻壑此刻的想法与朱高煦一样,都是认为若是朱高煦放手,他们不会轻易地放过朱高煦。
但朱瞻壑却还是冲着朱高煦讲道:
“起码能活命,不是吗?”
朱高煦闻言也是笑了,看着朱瞻壑说道:
“活命?你是想要爹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活着,靠着老爷子的余恩,靠着老大一家的仁慈活着吗?”
朱高煦在说话的时候又是喝了一杯酒,显然此刻的他需要酒这种东西来平复他的心情,朱瞻壑从朱高煦的表情中可以看得出来,若是自己不是他的儿子,恐怕此刻早已经被朱高煦的怒火所掩盖。
朱瞻壑不再说话了,既然劝不动朱高煦,那他便是只能试一试了,即便前路迷茫,可是比起另一条明知是死的路,朱瞻壑还是想要试一试前者。
朱高煦不知这个儿子心中的想法,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我们朱家的天下,从我爷爷,也就是洪武皇帝到你爷爷永乐帝,都是抢过来的!”
“只不过我爷爷是从元朝人手里抢来的天下,名正言顺,可你爷爷”
“却是从朱家子弟手上抢来的天下!”
朱高煦并没有避讳这是大不敬的话语,因为眼下只有他们父子二人,因为在那场争夺天下的战争之中,他也是参与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