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真的要拉着这么多粮食回京城吗?”
系统看着在衙门大堂堆积如山的粮食,以土特产,忧心忡忡的问道。
“当然,这都是百姓们的心意,我不带着,岂不是要让百姓们寒了。”
白落落站在大堂上,绕着那些粮食转了一圈,只见那些粮食堆积之多,整整比她高出了一头来,也不知道这些乡亲们地里究竟产了多少粮食,能给她带来这么多。
“可是……”
系统顿了顿,迟疑道:“这里距离京城足足有几千公里,就这样带回去也太招摇了吧?”
“招摇就对了。”
白落落唇角微微勾起,道:“要的就是招摇,反正自有人替我运回去。”
“娘娘,这些粮食不如运回去如何?”
白落落这个打算还未等说出口,身旁的段霄容便看出了她的想,主动开口建议道。
“探花郎,你跟随了本宫这么多日子,可知道本宫打算做什么?”
白落落一时间来了兴致,抬眸看向他,笑意盈盈的询问道。
“臣不知。”
闻言。
段霄容愣了一下,慌忙低下头去,低声道:“臣只知道追随娘娘,白将军有恩于臣,臣要报答,无论娘娘做什么臣都会誓死效忠,哪,哪怕……”
说着,他顿了顿,略有些迟疑。
“哪怕什么?”白落落追问道。
“臣不敢说……”
段霄容露出畏惧之色,在得到了白落落的许可后,才硬着头皮道:“哪怕娘娘要做大逆不道之事,臣也会誓死效忠。”
“哈?”
白落落倒是有几分意外了,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你既知道本宫要做什么,还如此坚持,就不怕牵连了你的家人么?”
“她们的命都是白将军给的,如今陛下昏聩无能,亏待白将军,也有负于娘娘……灾难当前,陛下竟能弃娘娘于不顾,弃邺城的百姓于是不顾,辅佐这样的君王又有何意义?臣读书是为了救济苍生,解百姓之苦,虽然不知道娘娘究竟要做什么,但臣知道娘娘在做正确的事。”
段霄容说出了一番慷慨之词,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仍旧历历在目,想到那杂交水稻的厉害,又想到当初百姓暴动时,白落落临危不惧,坚持留下来的样子,他便越发觉得自己做的选择非常正确。
“你就不怕这话被别人听了去?”
白落落目光扫视了这厅堂一眼,除了秋叶在身边,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以外,幸亏没有旁人在场。
“臣所言都是事实,又有何畏惧?”
段霄容坦坦荡荡的站在那里,一副高风亮节的样子。
“段侍郎,你既然已经猜到了本宫想要做什么,就更应该将这一番坦荡之言藏在心里,否则你不仅帮不了本宫,还会害了本宫,你愿意追随本宫,本宫很感动,今日之事就作罢了,倘若下次你再次口无遮拦,本宫定会狠狠罚你。”
说到最后。
白落落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见到段霄容露出满脸畏惧之色,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安慰道:“段侍郎,你既想帮助本宫,就要学会暗中筹谋,君子坦荡荡是没有错,但是你要记住,敌人不会全是君子,也有可能是小人,你所做的每件事都要滴水不漏,这样才能保护本宫,保护你自己,乃至保护你的家人。”
“是,娘娘的训诲,臣谨记在心。”
段霄容低下头,面露羞愧之色,低声道:“今日是臣大意了。”
“也不能全怪你,是本宫命令你说下去的。”
白落落收起了那副严厉的模样,又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指着那地上的一对粮食道:“你找几辆马车,将这些粮食随着本宫上路时,一起拉回去,记住要越招摇越好。”
“是!”
段霄容点点头,一脸正色的答应道。
很快。
回京的日子定了下来,启程那天,整个邺城的百姓都早早出门守在了衙门口,沿街相送,他们随着白落落的马车一路送到了邺城门口,最终全都跪了下来,一遍遍的磕头,落下泪来,感激的道:
“静妃娘娘,咱们邺城的百姓们舍不得你啊……”
“娘娘,多亏了您的药粥,救活了我的家人,娘娘的恩情,民妇没齿难忘。”
“草民也是,草民的孩子也是喝了那药粥才开始康复……”
“还有我家的土地,以往每年都吃不饱穿不暖,今年好了,粮食收成提高了,不仅能吃饱肚子,还能将余出来的卖掉,给孩子换两件厚衣裳,足够养活一家老小了。”
“呜呜,娘娘一路平安……”
……
“呜呜呜,好感动,落落,要不咱们不走了吧。”
系统看到着场面,忍不住眼热起来,它抹着眼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道:“这么长时间,邺城的百姓我都认识的差不多了,左边那个是屠户李大胆的女儿,右边倒数第三个是张书生偷情的小妾,第二个是寡妇孙嫂子的女儿,还有那许农户……呜呜呜……宿主……你真舍得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