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待您又不好,我们何必要遭受这份罪?”
邺城。
秋叶一面用大勺子熬着锅里的汤药,一面按照的太医给的配比,往锅里撒其他磨成粉末的药材,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火辣辣的太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愤愤不平的道:“奴婢苦点累点就算了,只是苦了娘娘您。”
“以前在将军府上,娘娘您什么事吃过这样的苦……”
“秋叶,休得胡说。”
白落落冲秋叶使了个眼色,厉声呵斥了一句后,又淡淡的提醒道:“当心隔墙有耳。”
“奴婢知错了。”
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秋叶慌忙闭上了嘴巴,不再出声。
“秋叶,晚些你叫段霄容替我去做点事情。”
白落落将好的汤药一碗碗盛出来,分发给灾民时,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事情?”秋叶愣了一下,好奇的问道。
“去把这方圆十里的干草全都收集过来,再去临县召集些人马过来帮忙。”白落落思索着,吩咐道。
“召集人马奴婢能理解,只是娘娘您要这干草做什么?”秋叶露出困惑的表情,她指着附近,道:“这不全都是干草吗,还至于要去方圆十里的范围收集吗?”
“我自有我的计划。”
白落落微微勾起唇瓣,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接下来一段时间,她忙前忙后,更加卖命的照顾灾民们,不仅丝毫没有皇妃高高在上架子,反而还格外的友善亲民。
她没有穿华服长裙,戴繁琐的装饰,反而为了方便行动,穿着了一身素衣,在一群灾民之间跑前跑后的忙碌着。
期间。
她不仅让段霄容私下里的收集了许多干草,还命他暗中寻找了些技艺精湛的弓箭手,以备不时之需,虽然段霄容搞不清她想要做什么,但还是一一照办了。
不过八日的功夫。
她所吩咐的事情,段霄容就已经全都搞定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草堂前。
白落落眼中闪过了一抹寒芒,抬头看向面前的男子,语气笃定的道:“段霄容,你若愿意一直追随本宫,本宫绝不会亏待你。”
“娘娘,臣不过是献些绵薄之力,根本不足挂齿。”
听了白落落的话,段霄容慌忙摆了摆手,说着,他面露迟疑之色,有些担心的道:“只是……我们究竟要何时围剿那些山匪呢?我听右相说,陛下带来的那些粮食药材,已经支撑不了几天了……况且……”
顿了顿。
他为难的道:“附近听闻这里免费施粥的灾民,全都赶过来了,不光灾民越聚越多,好些人不是灾民,也打扮成灾民的模样来此蹭吃蹭喝,一直这样下去,无论多少粮食都救不活这些灾民啊!”
“哦?这些事情陛下知道吗?”
白落落闻言,挑起眉头,饶有兴致的问道。
“臣暂时还未来得及向陛下禀报。”
段霄容如实回答道,他看了白落落一眼,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得到了白落落的准许后,才壮着胆子道:“陛下从小锦衣玉食生在皇宫,根本不知道这白米对于寻常百姓而言多么矜贵,至于右相……”
“说下去。”
“是,右相是朝中老臣了,理当早就注意到这样的事,却不知为何,并没有向陛下禀报……”段霄容微微皱起眉头,不知为何,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太后寿宴上发生的事情。
“还真是有趣。”
白落落嗤笑了一声,淡淡的道:“看来右相已经跟陛下离了心,这次是铁了心准备看陛下的笑话了,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我吩咐你一件事,你按照我说的做,且到近前来。”
“是。”
段霄容凑近,俯身倾听,听完之后,他面上露出吃惊之色,迟疑道:“这……这不好吧……丽妃娘娘性格张扬,脾气跋扈,倘若发现了这东西里的端倪,难免不会找陛下当场质问,到时候岂不是露馅了?”
“你放心好了,丽妃绝对不会发现的,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说,让陛下在回去的路上无意中撞见此物,付银子买下来就好了。”
白落落语气从容的说道,宫中谁人不知丽妃爱香?为了安抚右相,周秉文怎么会不在丽妃身上花心思?
只可惜。
这一次,周秉文要弄巧成拙了呢。
思及此处。
白落落眸中闪过了一丝冷意,当初亏欠原主的,如今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要向周秉文讨回来!
“宿主,为什么是买香膏,一个小小的香膏能做什么?”系统挠挠头,好奇的道。
“后宫女人最忌讳的东西是什么,你知道嘛?”
白落落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宫斗剧,她语气激动的道:“是麝香,是麝香啊!!想不到我也有用上这玩意的一天!”
“emmm……”
系统突然顿悟了,恍然道:“所以丽妃发现以后,第一反应是怀疑皇帝提防自己?”
“嗯哼。”
白落落闷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系统,开始继续处理起手上的事情来,她将汤药一点点喂给靠在墙角处的孩童,耐心的道:
“再坚持一下,你很快就康复的,陛下在这里,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大家渡过难关的。”
“陛下真的会帮助我们吗?”
那孩子面黄肌瘦,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听到陛下二字,却还是露出了充满希冀的眼神,白落落摸了摸他脑袋,语气温柔的道:“会的,一定会的,就算没有陛下,我白家世代为大周效力,一定会努力保护大周的子民们。”
“白家?”
那孩子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眼,面上露出懵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