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大姨,要不然啊,我得光着腚在路上窜稀,要是再让人看见,准保得治我一个耍流氓的罪。”
“你这孩,客气啥啊,快要黑天了,你咋才去走亲戚呢,夜路可不好走啊。”
“唉!别提了,我姥姥家是靠山屯的,今年我妈生病了,我一个人从城里来走亲戚,第一次来,坐车坐过了,我又返回来,所以一二来去就折腾到了黑天。”
“可真有你的。天不早了,你快喝了水赶路吧,你得顺着路往北走,第一个屯子是向阳屯,第二个才是靠山屯。这次可别走岔劈(错了)了。”
王晨辉点了点头,道了谢离开了。没看到那个男人,他只能先离开,等下次再找机会。
“老大,家里只有一个老太太,没看见你说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啊。”
“你没问吧?”江柏有些紧张。
“没有,我问不就露馅了吗?”
江柏松了一口气,幸好王晨辉没张口就问,你儿子咋不在家。
“没事,老大,我过两天再来。理由我都想好了,准保给你把事打探的明明白白……”
就在两人离开不久,干完活的朱卫勤回来了。
朱卫勤心里想着事情,吃饭也心不在焉。郝美丽看出自己儿子心里藏着事,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儿啊,别想了,你跟她不是一路的人呐,人家是天上飞的鹅的,怎么可能嫁给咱们这种泥腿子啊。你听娘的,娘正攒着鸡蛋呢,攒够了就去找孙媒婆,让她给你说个腚大好生养的。”
朱卫勤不想让自己的娘操心,“娘,你别废那个劲了,儿子的媳妇,儿子自己娶。”
朱卫勤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饭,回了自己屋子。
他躺在炕上,伸手摸向枕头底下。一件带着碎花的小背心出现在他的手心里,朱卫勤把它抱在怀里,眼角处流下几滴晶莹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朱卫勤躲在被子里失声痛哭,哭完了又把那件早已经被泪浸透了的背心拿去洗干净。
自从那次偶然,这件背心的主人就在他心里扎了根。可是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太大了,一个是天上的皓月,一个是烂泥塘里的癞蛤蟆。
朱卫勤明白,他已经无可救药了。他也知道他现在正在做得事情是错的,但是,他停不下来,也收不了手。
三天后,乔装打扮好的王晨辉又出现在郝美丽家里。
“大娘,大娘,大娘你在不在家?”
王晨辉手里拎着一斤面条,拼命的敲门。
门突然打开,王晨辉敲门的动作没收住,一巴掌拍在了朱卫勤的胸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王晨辉讪讪的收回了手,“大兄弟,你好,我找一下大娘。”
“你找我娘干什么?”
“我那天要去靠山屯走亲戚,正好走到这的时候有点肚子疼,借了你家的茅房用,我今天要回去了,顺路过来看看大娘。”
王晨辉扬了扬手里的一斤白面面条。
“娘。有人找你。”朱卫勤没产生任何怀疑,朝里面喊了一声。
不一会,郝美丽就出来了。
“大娘,是我。”王晨辉激动的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