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尚小昔女扮男装从青楼溜出来,路过后巷一溜烟儿钻进了狗洞,一路小跑回了梧桐阁。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的更夫,像往日一样,穿过前街后巷,一个醉酒的大汉软软的躺在墙边,空气中有着酒味有着一股腥味儿,仔细上前查看,却发现那个大汉早已没了呼吸,吓得瘫坐在地嘴里喊着“杀人啦!”
小花受着寒冬,蹲在阁楼底下,哈着气搓着手,小心翼翼的左顾右盼,见到是熟悉的面孔立马上前“二姑娘。”
“咋不在房间里待着!”尚小昔轻声问道“晚间可来人?”随手取下了男装,递给小花。
“并无。”小花贴心的关了房门,放了衣裳,将微弱的炭火挑拨明亮了些,随手又加了几块,用樱桃小嘴呼了几口气道“二姑娘,以后别这么晚出去可,小花实在怕得很!”
尚小昔自己动手倒了一杯热水,热水下肚后,暖和了几分,轻轻调侃“怕啥?越是怕越是没有,我的小花妹妹,嫁人,还得要嫁妆哩,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姑娘,又调戏小花。”小花靠着火炉子,暖和了几分,装回来一盆热水“姑娘,洗洗早些休息,明儿寻些热水来,让姑娘好好泡个澡。”
尚小昔洗漱过后,躺在温暖的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小花守夜,睡在不远处的榻榻上,自家姑娘很少起夜,倒也让她睡的好觉。
“二姑娘?”阁楼外莫婆子抖着一双腿想蹭掉鞋上的雪,寒冬腊月的风,格外的冷。
“莫婆婆,二姑娘让你进来!”小花伺候着自家小姐用饭,又将盆里的炭火拨了拨“火大,才暖和。”
尚小昔吃着厨房送过来热饭热菜,用贴身帕子擦擦嘴道“可是母亲有何吩咐?”
小花安静的收拾着碗筷,一一放进食盒。
莫婆子恭敬回道“姑娘,这不,生辰宴快到了,夫人问问有何打算!”
“一切听母亲的安排!”尚小昔拿过绣花,一针一针的绣了起来“莫婆子,尽管会如此。”
“那老婆子就回夫人了。”莫婆子说完下了阁楼,大踏步迈向锦绣院,沿途的风景顾不得欣赏,冻得直哆嗦。
锦绣院内,谢雨欣正烤着炭火,拨弄着手上的玩意儿,旁边的大丫鬟,拿着一杯烫手的银耳莲子羹。
“夫人,这是怎么啦?”莫婆子拍了拍身上的残雪,入了房里便看见书画捧着烫手的银耳莲子羹,眼眶微微泛红“书画的丫头,性子丢三落四,夫人也早就知道了,何必气自己的身子。”说完转头又呵斥书画“还不把东西放下,滚出去,伺候着!”
“是!”书画唯唯落落瞄了一眼夫人,又看着莫婆子给的眼色,放下东西行了一礼,便出了房里,站在外头。
谢雨欣瞧了一眼“奶娘好大的本事!”转头放下手上的东西,想拿着银耳莲子羹。
“夫人,我来吧!”莫婆子眼尖手快拿着银耳莲子羹,轻轻舀了一勺递给谢雨欣道“夫人,气大伤身,何必跟丫鬟置气。”
谢雨欣问道“梧桐阁,怎么说?”
“一切由夫人做主!”莫婆子放下空碗,又唤来三等丫头“打盆热水过来,给夫人洗手!”
怜儿随即应下,出了房门,去了厨房。
“梧桐阁,始终是个刺,得想个法子打发了。”谢雨欣一想到梧桐阁里尚小昔,就恨得牙痒痒。
“阿啑!”尚小昔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打了几个喷嚏”“不知道谁说我了。”
小花打趣“定是哪个俏皮郎君想姑娘了。”
“小花。”尚小昔红着脸假装呵斥,目光看向窗外的天空,晴的白白茫茫的天空,下着小雪“十六岁了,不知道母亲如何打发?历往以来,不喜欢的,早早的打发了嫁人。”
“姑娘去哪,小花去哪?”小花表态,扒了下放木炭的盆,已经空了,拿着小背篓“姑娘烤些火,我去寻些碳。”
尚小昔叮嘱一句“莫与库房起冲突!”便躺着看小故事书。
尚长安下了早朝回到府里,便是来到锦绣院,进门便喝了一杯热茶“夫人,最近这段时间宴会免了!”把冻硬的双手,放在炭火炉子上烤,脱下了披风。
“怎么了这是?”谢雨欣拿着披风,放到后面屏风上,转头又拿了一件轻巧的,吩咐“准备好午食,送过来!”
“后巷昨晚出了命案,也许跟我们有关!”尚长安将双手来回翻烤,暖和了接过把在手上的小炉子。
莫婆子立在门口,仔细检查送过来的饭菜是否凉了,经她的手放入房里桌子上,八菜一汤,全部热气腾腾。
“老爷,夫人,饭好了。”莫婆子说完,门口两个二等丫鬟端着铜盆子走了进来,分别低头站在两边。
尚长安将小炉子放在一旁,洗着手,擦干净后,大口吃了起来。
“昔儿的及荆宴,不办了?”谢雨欣试探性询问“全凭老爷意见!”
“免了……寻些东西送过去便是!”
“可是,库房为难了!”尚小昔放下看入迷的书,拿来药酒,询问着手上伤了的小花“忍着点。”
“二姑娘,库房也太欺负人了。”小花擦好药酒,整理着小背篓里拿到不多的碳愤愤不平“说二姑娘用的碳,这个月就这么多了,在领别院过不了冬。”
“呸,就知道欺负我们,有本事欺负其他人去。”小花越想越气,走到门口大声嚷嚷。
“小花!”尚小昔故作镇静喊了一句“莫说了,母亲定是不知晓”眼里可是瞄了一眼阁楼下,盯捎的仆人慌张离去,转过头来说“小心惹事生非,无非就是冷些。”
小花气的不轻拿着水杯就喝,呛着咳嗽“咳…咳……姑娘,今年比往日冷些,碳火不够早过冬!”
“小心烫!”尚小昔刚倒的热水,还来急阻止就见小花呛到了“这事,我自有安排,先歇会,去吃点东西,晚上我在出去一躺!”
“姑娘,最近可别出去了!”小花想起起刚刚听到的事,立马打了个冷抖。
尚小昔忙问“怎么了,可是出去的狗洞被发现封了?”
“狗洞,没有被发现!”小花忙摇头“后巷昨晚死了个人,京兆开封府,今儿把后巷封了,行人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