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尚书府,后院凉亭里紫藤花爬满整院墙,小雨的天香味扑鼻。
谢雨欣饮着精品茶杯里倒出来的水,看着烟雨朦胧的雨天,整个人忽然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姨娘?”尚小昔双腿跪地发麻,小手扯着妧娘的衣袖,娇嫩的脸蛋泛红。
好在七月的小雨,不冷,冰凉的地板早已被小雨打湿,只跪了一会儿,裙角湿了一大片。
妧娘挺着大肚子跪在旁边,肚皮阵阵发紧,脸上的额头出着细汗,抿着嘴缓缓开口“夫人,昔儿的身子单薄,怕是熬不住,求夫人让昔儿起来?”
“二丫头,你可知错了?”谢雨欣悠散的目光看着庭院中受罚尚小昔。
小昔倔强的双眼凝视着,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正要反驳,姨娘的手在后背轻轻扯着衣裳。
转眼间头已经磕下“母亲,女儿错了,请母亲原谅女儿一回。”
“错了就行,起来吧!”谢雨欣从凉亭的石桌上站了起来,又瞧了一眼妧娘“好生待着,便可安生无恙!”
身旁的丫鬟撑起雨伞,走在后头。
“姨娘?”尚小昔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顾膝盖火辣辣的疼,去扶身怀有孕的姨娘。
妧娘跪的太久,导致气血不通,小腿一阵抽筋,疼的刹白,安抚着四岁的女儿,一瘸一拐走向院落。
梧桐阁里,小花拿着干的帕子细细擦着打湿的头发,稚嫩的小脸蛋,显得格外的认真。
“昔儿,如今我们是寄人篱下,要知道藏拙。”妧娘躺在床上喝了一口热汤,受凉的身子这才暖和起来。
尚小昔偏着头说“姨娘,我们何时才能离开尚伯伯家,回自己的家?”
妧娘搂着女儿轻轻的拍着背神情有些忧伤“再等等,等等!”
尚小昔在姨娘怀抱里睡着了。
“你俩也下去休息。”妧娘将睡着的女儿放在里面,又将丫鬟打发走,自己摸着肚子侧躺着。
尚长安从宫中回来,本来想去梧桐阁吃晚饭,见人已经睡了,便去了锦绣阁。
谢雨欣质疑“所以老爷是来问罪的。”
尚长安知晓自家夫人的本性,语气暖和了些“夫人,可知道昔儿好久未吃肉了都瘦了,小的不吃,大的总要吃些有营养的。”
“那妧娘再不济算得上是个名门大户,圣上跟前过个眼的,若是传出刻薄苛待之事,为夫的官职也就到头了!”
谢雨欣闻言点了点头,瞧着自家老爷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我思虑不周”
尚长安品了一口茶“这段时间辛苦夫人了,等我娘安顿好了,为夫带着夫人去江南游玩一般如何?”
夜里,妧娘肚子一阵抽抽,疼得她直冒汗,连忙叫人掌灯。
“姨娘,你怎么了?”
尚小昔被吵醒看着姨娘,痛苦的白了脸,从被窝里钻出来,就要往怀里钻,却被奶娘抱走了“奶娘,你抱我干嘛?”
尚小昔拼命扭动着身子挣扎。
奶娘紧了紧手臂的力气“二姑娘,姨娘要生了!”
“姨娘,要生弟弟妹妹了?”尚小昔小小的脑袋里全是可爱的弟弟妹妹,也不反抗了,由着奶娘抱她出去。
院里,点起了一长排的灯笼,丫鬟们端的热水有顺序地进出,痛苦的哀嚎声,响遍整个院落。
梧桐阁内外灯火通明,尚长安着急地蹒跚在屋外,谢雨欣倒是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水,余姨娘乖巧的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