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时英看着日渐消瘦的夫郎,心觉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找了村里腿脚最快的女人去打听县城里的消息。
那人也靠谱,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得知了个七七八八。
“安大姐,你家明珠可有出息啦!那安氏佳肴在县城里卖得可火爆嘞!”
“我就远远瞅了一眼,那酒楼外面都围满了人,你可是养了个好女儿!不像我家那个不成器的!”
“那什么,安大姐,你看能不能跟你家明珠说说让我家翠儿去帮帮忙呐!”
“我家翠儿可能干还能吃苦,脏活累活都成,你看能不能跟明珠讲讲这事?”
安时英被这些消息炸了一脸,好半晌才哑着声音开口,“你说得可是真的?”
那人连连点头,语气说不出的羡慕,“那还能有假?我可是问了好几个人,她们都说那酒楼老板就是你家明珠!”
安明珠和那酒楼老板是合作,相当于现代的入股分红,村里人不明白这其中关系,只以为是安明珠自己开了酒楼。
安时英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没理会那人殷勤地询问能不能让自家女儿去帮帮忙,给了星币就直接进屋寻自家夫郎。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人除了是村里腿脚最快的女人,也是村里嘴巴最大的女人。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安明珠在县城里开酒楼”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村子。
安时英对此毫不知情。
她今天没去打猎,专门空出一天时间在家陪云萧,顺便打听安明珠的下落。
带着这个不知好坏的消息走进房间,就看到云萧心不在焉地坐在床边绣着衣裳。
安时英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是知道自家夫郎对女儿的殷切期望的,所以安明珠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她既不赞同也不反对。
毕竟夫郎就这么一个,女儿都成年了,出去也饿不死,大不了再生一个。
安时英走进床榻把衣裳拿开,将云萧揽进怀里,嗓音轻柔和煦,“萧郎,我听人说珠儿在县城里……”
她还没说完就被云萧猛得推开,眼含愠色,“妻主莫要提她,她不是我女儿!”
安时英以为他还在气头上,连忙改口,“好好好,我不提,不提。”
云萧慢慢冷静了下来,眼眸低垂,神色不明。
“妻主可否信我?”
安时英不解其意,但作为“夫管严”的她自是要顺着自家夫郎的,“信信信,自然是信的。”
云萧起身从旁边的妆奁中取出一沓宣纸,正是那日被安明珠丢在角落的那些。
他语气中强忍悲怆,眼眸含泪欲落不落,“这是我从珠儿的房间里找到的……”
安时英不知为何她刚才一提到女儿他便怒极,现在自己又主动提起。
很快,她便知晓了。
“她根本不是我的女儿,珠儿从来不会对我撒谎,珠儿明明对学问如此上心,又怎会突然想不开要去做那劳什子生意?”
“妻主,我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我只知道珠儿她即便有事瞒着我也定不会叫我如此寒心!”
“她一定不是我的珠儿,妻主,珠儿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话音落,他已是满脸泪。
而安时英,脑袋突然像烟花似的,“轰”的炸开了。
……
村里的人普遍没有文化,但有条件的人家都愿意把家里的女儿送去十里八村唯一的私塾。
此时私塾内。
下了学的几个弟子们你一言我一嘴的说着话。
“翠儿,你说得可是真的?”
“那安明珠真的在县城里开了酒楼?”
王春秀本来想收拾东西早早回家,听闻这话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名叫翠儿的把手中的毛笔一撒,给了问话的人一拳头,“那还能有假?我爹爹亲口告诉我的,这消息可是安家托我娘打听出来的!”
其他人纷纷感慨:
“以往她的学问便是拔尖,我原以为她离了私塾定会后悔,没成想竟有如此手段,真叫人佩服,佩服!”
“果然优秀的人在哪里都吃得开。”
“真叫人羡慕啊,说得我也想去县城做生意了。”
“快别介,小心吃你爹爹棍棒!”
“嚯!多亏提醒,我爹爹打人可疼得紧……”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渐行渐远,徒留王春秀神色阴晴不定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