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墙角的田常军,缩了缩脖子,又降低了一些存在感,暗自打量着这个叫祁彦的未婚夫,他怎么知道这些事的?难道是公司里暗暗有人盯着他吗?僵了一瞬,想偷偷的趁人不注意溜掉,结果……
“田常军!”
“诶!”刚要抬脚开溜的田常军,本能般答应了一声,迈出的脚步也僵在原地。
“我觉得,最应该道歉的人,就是你,这事因你而起,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田常军,回过身,所有的人都朝他看去!
他眯了下眼,硬着头皮,梗着脖子,“我妈说的没错,就是,就是……”想说就是余卿月勾引的他,可话到嘴边,竟说不出了。
“呵!”
祁彦鄙夷,目光在人群中看到平时爱抬杠的那个小子,小子也正直视着他,“铁蛋!你们平时嘴里那个歌,什么说谎的孩子怎么着来着?”
铁蛋反应过来,“嘿嘿……撒谎的小孩尿炕头,满嘴谎言烂屁股,臭嘴熏人扒粪坑,骗人的嘴巴磕屎球!”
旁边几个孩子也中途加入了村里的儿歌。说完,还哈哈大笑了几声。
祁彦满意的点点头,“嗯嗯,就是这个!”
刘桂娟听着头皮发麻,瞪向田常军,“让他们看看你的手,到底谁说谎,明明受伤的是我家常军!”
“对了,我还想问问田常军是用哪只手打的我家卿月呢!”祁彦的手伸向余卿月,轻柔的抚了一下她的脸。
村民这时仔细看向余卿月,就见她脸颊有些红肿的巴掌印。
“劲听常军的手怎么着了,这卿月的脸是怎么回事?”
田常军一听,有些胆怯根本不敢伸出,低着头走到刘桂娟身旁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妈,算了吧,咱们回去吧!”
“你!”刘桂娟一口气出不来下不去。
今天这事闹的这么大,她一大早就气冲冲的来找余卿月,现在走的话,啥也没讨到,反而有点夹着尾巴溜的感觉,那还行?
这样不就显得他们娘俩胡搅蛮缠了一通?
刘桂娟甩开,“不行!”
祁彦无奈,惋惜的叹了口气,看向田常军的发顶…
小小默念了实话咒……
叮咚……
下一秒田常军一个激灵,浑身一抖,大声的喊了起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昨晚是我喝醉了,来骚扰余卿月!结果她不让我进院,我就撒酒疯,耍流氓,还打了她一巴掌!”
满村哗然!
“哦豁轰啊……”
村民被震惊了!没想到平时看着高高在上的田常军竟然是个登徒子!
几个头先还骂余卿月骂的特别起劲的妇女,这时也往人群里退了退…相互看了一眼。
刘桂娟不敢置信的看着田常军,“常军,你说啥?”
就算这是事实也不能大庭广众的说出来啊!
田常军目光呆滞,无语的看着刘桂娟,此时心头心中回荡的就是,“说谎的孩子尿炕头,满嘴谎言……”儿歌顺耳,一遍遍的在脑海回荡…
刘桂娟见傻子似的田常军,刚想用力去拉他,结果田常军又开始大叫:“妈,我错了!还有件事不该瞒着你!我爸,他和村里的小寡妇秀芹在办公室搞到一起,那天被我撞见了!我坦白,我自首!我对不起你!”
刘桂娟仿佛被当头砸下一颗颗手雷,爆炸声震得她险些尿失禁…
嘴巴被糊住了似的,“你…你,你说啥!亲眼看到的?”
田常军诚恳的点点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刘桂娟要炸了,发疯的叫嚷着,就朝秀芹的方向跑去,秀芹哪敢再多待,从刚刚田常军说出她和老田那事,就跑了!
刘桂娟在后边追!
反应不过来的,不止在场的人,还有祁彦和余卿月!
待两人回神,门口的人群都跑了,追逐着刘桂娟的脚步去看热闹了…
田常军美滋滋的哼着儿歌,踩上了平衡车,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祁彦啧了一声,貌似打了个冷战,“哎…真没想到!这老田这么色!”
话罢,好像怕余卿月污了耳朵般,要去捂…
余卿月推开他的手…凝着他…
祁彦眨眨眼,无辜的看着她,恍若与刚刚那个舌战群雄的人判若两人,气场瞬间弱了半截…
“卿卿…”
“闭嘴!”余卿月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门口,转身从小门走回了院子,祁彦垂着头也跟了进去。
刘桂娟这边盯着绿地,追着秀芹,可秀芹毕竟年轻,比她体力好,早已经回到家,把大门锁紧,任谁叫都不出现了!
刘桂娟已经在余卿月家门口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这会儿跑了全村,拼命的喘着气,敲打大门的劲儿都没有!
跟在后边的薛敏好意的劝导,“嫂子,我看这事未必像常军说的那样,你不如先回去,跟田村长问问清楚,兴许只是小孩子瞎胡闹说出来的,这样闹下去真的不好看!”
刘桂娟听到,弓着腰,手插在腰上,平息着混乱的呼吸,想了想,薛敏说的也有道理!“我去问老田!”
一句话,转头就走了。
薛敏在她身后偷偷的撇了撇嘴。
这事…其实跟老田接触近的几个男人都知道一些。
她家老赵,近来跟村长关系处的不错,私底下两人好像达成了啥事,生意上的事,老赵自是不会跟她说,只是有一次,她去粮站找老赵,发现秀芹刚刚离开手里提着一袋精美上好的大米,还是进口的。
她就奇怪,多问了两句,老赵没有说的太多,就说了一句,“那是人家村长特意留给她的,你少打听!”
前后事情结合起来,薛敏现在还有啥不明白的,八成常军那小子的叫喊,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