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声音低沉沙哑,一如他现在的情绪:“可我是为你来的!”
不是委屈,是憋屈!
鹿沢弋并没有回头,握了握手拳,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立场。
她决不能心软,费力的挪动自己有着千斤重的脚往前迈,心中更是为自己一个劲儿的洗脑——不要心软,不要心软,不要心软……
沈祁好像真的没有再跟过来了,脚步和影子都消失了,鹿沢弋边走边强制性让自己不要回头去看,她怕一回头自己所有的底线都要土崩瓦解了。
之前徐恒予说他是落水狗,沈祁现在觉得自己更像是一只流浪狗,一只被鹿沢弋嫌弃追逐的流浪狗。
在此之前,他从未感受到过自己心脏的跳动紊乱、尖利刺痛。
爱而不得的喜欢,原来真的这么沉重,原来那天他说,他只有在鹿沢弋那里才能学会喜欢是真的。
风确实有点冷,脸也有点冷,迎风泪都给他吹出来了。
刚准备动一动麻木的身躯,一个影子就被拉到了他脚底下,不用看人,光看影子沈祁都能魔怔的想是鹿沢弋。
虽然这种想法很夸张,但那人轻踩着脚步走到了他面前,他闻见空气中那熟悉木质香和的淡淡的体香就知道是鹿沢弋。
鹿沢弋没想到沈祁居然还哭了,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不理他吗
沈祁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惊喜的神色和他那张挂着泪痕的脸组合起来很滑稽。
“你不都走了吗”
女生鼓着嘴,荡漾着水光的唇色格外诱人:“冷!”
沈祁立刻脱下衣服往鹿沢弋身上搭,真像一只被主人给了骨头的狗狗,就差冲着人吐舌头了。
其实如果鹿沢弋想要他这么做的话,沈祁也是会这样干的。
鹿沢弋略显嫌弃的看着沈祁,保持着她的高傲,不想这么快就丢弃自己的原则。
尽管是走在黑夜里,月色和路灯都不太明亮的情况下,鹿沢弋觉得旁边的沈祁眼里的光亮得明显。
又来了!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这种眼神盯着我”那种肉食动物看见肉糜、野兽捕杀动物的眼神。
每次沈祁用这种眼神看她,鹿沢弋都觉得自己就跟要被沈祁拆吃入腹一样。
沈祁的头发没打理,软趴趴的耷拉在头上盖住了大半的额头,显得人有点奶,特别是那双幽怨的眼睛往脸上一配,显得沈祁真像一个老实人一样。
沈祁闪着他那双桃花眼:“那你感受到了吗”
鹿沢弋懵懵的很可爱:“感受到什么”
沈祁:“我的爱意!”
鹿沢弋:“……”
油腻!
“我只感受到了恶意!”身心不保的恶意。
身边的人发出一声笑,让鹿沢弋顿感头皮发麻。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沈祁推到了旁边更暗一点的地方,沈祁也压了过来,湿热的呼吸即刻喷洒在鹿沢弋脸上,同时也带动了鹿沢弋身体的温度。
吓得人说话都是波浪号:“你要干嘛”
沈祁:“当然是干点见不得人的事儿!”
——
从刚才沈祁突袭了她之后,鹿沢弋现在就是对沈祁一百二十个不放心,两个人隔得老远鹿沢弋都要伸手防备着人。
“离我远点,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只要沈祁走近一点鹿沢弋就跟如临大敌一样乱了阵脚。
可偏偏沈祁是个坏心的人,总是喜欢逗一逗人,时不时加快个步伐往鹿沢弋那边走两步。
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个虚晃的假动作吓得人立马跑开:“沈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