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那少年终于抬头。

眼神晦涩，望向那个做着让他控制不住多想却依旧神态自然落落大方的女子。

为什么，

为什么她每次都给他一种他是特别的的感觉。

是错觉，还是真就如此？

容初再也忍不住，直白的望向那个少女，声音有些低沉，“师姐，是特意过来给我送这个的吗？”

沈一一闻言，也看向那个昏暗中的少年，她是修士，自然能看清少年脸上所有的表情，一顿，然后有些犹豫地“嗯”了一声。

少年听到那声简短的回答，心里的紧张散去几分，但仍是紧绷的状态，然后又继续追问，“是只有我有吗？”

语气较之上句，明显多了几分急切跟期盼。

沈一一这次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沉默了。

一时之间，房间里一片寂静。

静得容初似乎都能听到胸腔里那跳动的声音。

见少女不语，少年的眼神明显暗了暗，仗着夜色的掩护，少年没有避讳的抿了抿嘴角，一脸不加掩饰的低落跟难过。

沈一一看着那个少年，此时他还未长成记忆里那个心思深沉的模样，还有着少年最纯粹的直白跟孤勇。

她难得的有些犹豫，因为她的不忍，让故事本就偏离了上一世的发展脉络，她不知道如果过早地让他知道她的确在意他，会不会对他的修炼之路产生什么影响。

但一切犹豫，都在看到少年那充满希冀的眸子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时烟消云散。

“只有你有。”

寂静中，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

容初瞬间抬头，眼眸明亮，目光灼灼。

感受到少女对他的包容，容初有些控制不住地心跳如雷，明知已经僭越，但仍得寸进尺的问道，“那师姐为何对我这么好？”

时间渐晚，天色渐黑。

即使他已经完全看不清少女的脸，但仍是目光如炬地盯着那道模糊的白影。

“就当是我上一世欠了你吧。”

声音缥缈空灵。

容初听到少女的回答，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所以，

她对他好，

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样是吗？

修仙之人最重因果，所以她是觉得他上一世与她有什么牵扯？

虽然很期待，但听到不是所希冀的回答的时候，反而在他的意料之中。

她本是高高悬于天上之明月，

他只是幸运地得到了月亮的一丝月华垂青，

便不自量力有了奢想。

沈一一望着那沉默的少年，也没再说什么，用手指随意掐了个决，便消失在了原地。

容初愣愣地看着那块已经空无一人的空地，敛了敛眸间神色，也没点灯，就凭着白日里对房间的印象，摸着黑往床榻走去。

少倾，少年坐于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