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不已的江姜手一软,整个人倒回了床上,脑子简直混乱得不行。
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就很害怕,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整个人都混乱得不行。
这是梦吗?这是梦吧?
江姜刚刚醒来,都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又跑出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刚刚,郝学民似乎叫她江小姐。
可她是江小姐,那她呢?她又是谁?
不知道是她太累了,还是怎么回事,只觉困意汹涌而来,带着一脑门的纷乱的她,拧着眉渐渐阖上了眼睛。
十分钟后,病房门被推了开来,两名妇人看到来人,站了起来,很快走了,来人缓缓走到床边,微微垂眸,床上躺着的人似乎非常惶恐不安,苍白的面庞上那两道秀眉紧拧着,她应该很怕吧。
同样穿着病号服的程仇见她眼角沁出的泪珠,下意识想要为她抹去,可将将要触碰到她的面庞时,指尖顿了一下,收了回来。
他定定地看着她蜷缩着的睡姿,她该有多不安,才会将自己缩成一团。
站在床边,就这么看着,看了很久,最终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病房。
见他出来,郝学民赶紧上去扶着他,而守在门口的两个妇人则进去继续守着病人。
“程哥,怎么样,你……”郝学民还没说完,程仇朝他伸手,拿过了自己的拐杖,撑在腋下。
程仇朝他摇摇头,郝学民见状,也是无奈地叹了声。
这可怎么办。
两个江姜,一模一样,里里外外都一样,你说这蹊跷不蹊跷。
之前程哥烫坏了那个叫温萦心的脸,他每天给她灌下红糖姜水,阻止她的脸愈合。
原本她的脸已经又肿又涨,压根看不出原貌了。
陈叔那天送饭来的时候,不知道给她喝了什么,肉眼可见地痊愈了。要不是他觉得不对劲,少喝了两口汤,还砸破了自己的脑袋,保持清醒,怕是跟手下们一起倒地不醒,也看不到她突然痊愈的脸。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慢了一步,现在这两个人,谁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江姜。
当得知假的江姜拥有真的江姜所有记忆时,他已经麻了。
原本他笃定躺在病床上的是假的,但是,刚刚她的表情,还有表现出来的情绪,彻底给他搞懵了。
“继续看着她。事情弄清楚之前,不要轻举妄动。”程仇说了两句,喉头一阵发痒,不适地咳了几声,道。
“程哥,放心,有我看着呢。”看到他这么虚弱,郝学民担忧地道:“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伤口未愈,又跳湖救人,大冷的天,不但把人救上来了,他还冒着大雪开车送到了医院。自己的伤口严重感染,连续住了一个星期的重症病房才转回普通病房,知道她醒了,还特意过来看。
结果还是不尽人意,郝学民真的觉得程哥太难了。
为啥,为啥这么艰难,好像老天爷都跟他作对一样。
他看着将自己折腾成这样的程仇,心里不是滋味,很想劝他道:不就是一个知识分子家的女同志嘛,外头多的是,要不,咱换一个吧。
可,他知道这都是屁话,根本不可能。
要是能随随便便就换一个人喜欢,那他就不是程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