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姑娘,老板给你捎了些东西,我这手冻伤了,抓不起来。”他很是不好意思地举了举自己的包扎得厚厚的双手,道:“还得麻烦你去车上拿一下。”
“这么严重呀。”江姜看着他包扎成这样的双手,也是吃了一惊。
这时,钟妈妈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似乎在问什么,江姜没听清,只说了一声:“钟妈妈,程仇送东西过来了,我去拿一下东西。”
说着她就回身取下自己的大衣穿上,跟着陈叔往院子外的车走去。
“咦,不对呀。”看着停在院外的车时,江姜突然觉得不对,手包成那样怎么开车?
可惜她察觉得太晚,身后的陈叔已经快速捂住了她的口鼻,包扎的绷带上全是乙醚,避无可避的她很快被迷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看到一个人朝自己奔来,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的她看清来人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不过药效很快又上来了,几乎下一刻,她就晕了过去。
她将江姜的大衣脱了下来,随即披在自己身上。
“快走。”她垂着脑袋与他擦肩而过,道。
陈叔点点头,抱着江姜塞进车里,刚打着火,就看到朝自己急速追过来的黑色车子。
他赶紧开着车子离开,程仇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离开,奋起直追。
你追我赶,一路狂奔,陈叔将车朝郊外一路飞驰,而程仇紧追其后,咬死他不放。
最后他咬咬牙冲上了桥,然后半拖半抱着江姜下车,搁在栏杆上。
吱嘎——
飞驰而来的汽车猛地急刹车。
程仇下了车,神色难看的很,眼神阴翳,冷冷地盯着他。
“你要不要赌一赌,这个是江姜还是你关在地下室的那个人?”陈叔抓着她的脚腕,抬起一些,昏迷不醒的她渐渐往栏杆外滑落一下。
程仇用力抿着嘴,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怒意。
“什么条件,你说。”他脸色铁青,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咬牙切齿间,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狠厉之色。
“王端静,把她带出来。十五分钟,多一秒,我都不等。你可别玩花样。”陈叔指了指身后的不远处的疗养院,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子:“这是实验室顺出来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什么作用,你敢玩花样的话,我可不保证这玩意会出现什么后遗症。”
“好。”程仇紧绷的脸上,越发阴沉,透着强行按下去的怒意,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江姜,只要有可能是,他都输不起,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冷声地应道。
现在他已经没时间去追究陈叔从哪里查到王端静没有被送去监狱,而是被他送去了疗养院这件事。
程仇上了车,一脚踩到底,飞速赶往不远处的疗养院,以最快的速度给王端静带了出来。
“人给你带过来了。”程仇抓着王端静的胳膊,看着手腕上的手表,道:“十三分钟。”
“让她过来。”陈叔非常警惕,一手拿药一手抓着江姜的脚腕,道。
可惜吃了这么久的精神类药物,王端静早已浑浑噩噩,双眸空洞,似乎对外界没什么反应,站在原地,像个木偶人。
“静静,过来,我带你回家。”陈叔看着犹如行尸走肉的她,心疼得不行,轻声哄道。
听到了陈叔的声音,她眼睫微微颤了几下,呆愣愣地抬起眼,看向他,道:“回,回家?”
“对,回家。”陈叔扬起笑,很灿烂,露出一口烟熏得微黄的牙齿,道。
她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一下,缓缓抬起脚朝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
“老,老陈?”她站在他的面前,看了一会,似乎在辨认什么。
“对,对,对!我是。”他扔到了手中的玻璃管,伸手抓住她的手,激动地道。
“回家?”王端静呆怔地看着他,道。
“对,我们回家。”说着,他抓着江姜脚腕的手,猛地往上一挥,将她抛入湖中,牵着王端静的手,快速朝自己的车上跑去,启动车子,逃之夭夭!
“不!不要!”看到昏迷的她被抛入湖中,程仇目眦欲裂地冲向栏杆,一跃而起,跟着一起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