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黑衣男人抬眼扫了一眼病床上的两人：“这些资产，你们将全部无偿捐献给希望工程。文件已经准备妥当，签字就行。”

黄大宝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不，不行，那是我的钱！我的钱！我谁也不给，你们不能这样！”

他打拼半生，攒下亿万身家，如今却要被人逼着全部捐献，还要沦为连自理都做不到的废人，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刘艳秋同样激动，“就不能给我们一条活路吗，没了钱，我们连住院请专家的费用都没有了啊！”

然而两个黑衣男人却完全无动于衷。

“哦，对了。”第一个黑衣男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淡淡补充了一句，“别想着拒绝。你们现在的状况，连自杀都做不到。乖乖签字，至少还能安安稳稳地躺着活下去。不签字……你们连躺在这里的资格，都不会有。”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黄大宝最后的侥幸。

后悔啊！

真得后悔啊！

之前他怎么就犯了蠢，盯上了周可莹，就算要玩周可莹，也得好好调查一下周可莹的背景啊，现在好了，不仅没能得偿所愿，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人废了！

财产也没了！

刘艳秋更是瞪着黄大宝，要不是黄大宝，她也不可能遇到周可莹，不遇到周可莹，也不会有后面那些事情了，她也觉得悲催冤枉啊。

“签字吧。”

黑衣男人将平板电脑轻轻举到黄大宝面前，又将一支特制的笔，小心翼翼塞进他勉强还能握持的手指间……

那是肖晨特意吩咐的，让他们“亲手”签下这份一无所有的协议，感受最彻底的绝望。

黄大宝的手指剧烈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在屏幕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刘艳秋也一样。

她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下面，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即使愈合，也会留下终身无法抹去的疤痕，彻底毁了她引以为傲的容貌。

她麻木地握着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眼底一片死寂，连眼泪都流得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