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看错了,芽芽没有流鼻涕,也没有冒鼻涕泡!”
霍鸣寒看着自己深色睡裤上,那一小片不明液体,目光逐渐变得有些危险。
他单手将明芽扛在肩上,手掌往团子肉乎乎的屁股上拍了两下。
倒也没用太大劲,可明芽却在扯着嗓子喊委屈:“爸爸坏蛋!小孩子的屁股是不能随便打的,打屁股会长不高!”
霍鸣寒嗤笑一声:“哪听来的歪理?”
明芽的头发炸毛成球,将身子扭成小麻花,想要逃开霍鸣寒的钳制。
可她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被霍鸣寒放在了她每晚睡觉的小床上。
“很晚了,小朋友该睡觉啦。”
明芽伸手将自己面前的头发扒拉开,没有再闹腾。
白乎乎的团子很乖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还顺手将被子摊开盖在自己身上。
她从被子里冒出头,对霍鸣寒软绵绵地说:“好的哦,爸爸晚安~”
霍鸣寒给她掖了下被角,俯身在团子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做个好梦。”
说完这句话,霍鸣寒也走到隔壁床上躺下准备休息了,他抬手拉熄卧室里的吊灯。
在浅淡的月光笼照之处,团子的整张脸蛋都红彤彤的,脸上还带着甜蜜的微笑,渐渐沉入了睡眠。
次日一早,霍鸣寒拿着明芽的奖状和画纸,出门寻了家定制相框的门店,将这两样东西完美地保存在了玻璃相框内。
在明芽起床走出卧室门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客厅墙壁上,新悬挂上去的两幅木质相框。
她眼睛一亮,立马抱住了身旁霍鸣寒的大腿,“爸爸,这是你挂上去的吗?”
霍鸣寒看她一眼,然后将头扭向一旁,淡淡地说:“不然呢?难道我们家里还有其他人?”
明芽将小屁股搁在霍鸣寒的脚上,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牢牢扒住他的小腿,完全将霍鸣寒当做了可移动的交通工具。
她向霍鸣寒竖起大拇指,洋洋自喜地笑着说:“我明小芽的爸爸,不愧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霍鸣寒任由她耍宝卖萌,等走进了洗漱间,才单手将团子拎到了洗漱台上坐着,费心费力地伺候她洗漱。
这晚过后,无论霍鸣寒再有多忙,他都会尽量抽出时间带着团子一起吃饭,然后陪她上下学。
即使他在做好一位父亲这件事上,还没有习得好的经验。
可霍鸣寒一直在尝试探索着改变自己,竭尽全力地让明芽的童年不会产生任何缺憾。
从江城回来的一个月后,霍鸣寒收到了来自江城政府的一封通告信。
里面用公文写着,他在城西买下的那间铺子将要拆迁,会赔给他一定数额的赔偿款,并且依照原地给他划分一间拆迁后新建的店铺。
历经了数十年困苦日子的霍鸣寒,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感受到,当天大的馅饼砸在了自己的头上,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欣喜感觉。
明芽坐在他身旁,将小脑袋凑在霍鸣寒的咯吱窝里,瞪大眼睛辨别着公文上的字。
但这着实是太过为难她这位刚入读幼儿园的小朋友了。
瞅了半天,团子嘴里嘟囔着拼出了几个音节,认识的字却也没超过个位数。
她拿脑袋拱了下霍鸣寒,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带着文盲特有的呆怔。
“爸爸,这封信上说的是什么呀?”
霍鸣寒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站起身,将团子抱在怀里转了几圈。
清朗的少年音里,缺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持重,也多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欢欣与雀跃。
“芽芽,我们在江城走的第一步路成功啦!”
团子被霍鸣寒抱在半空中转着圈,脑子都快被搅成了一坨浆糊。
她懵然地看着自家忽然开心起来的爸爸,挠了下后脑壳,疑惑地追问:“爸爸,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呀?”
“我们买下的商铺那里,很快就要建成新的商业街了,政府还赔给了我们一大笔钱。”
明芽超大声地惊呼,神情瞬间变得比霍鸣寒还要高兴了。
她圈住霍鸣寒的脖颈,笑着问他:“那爸爸以后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嗯,接下来的事情会变得轻松很多。”霍鸣寒将脸凑近,和团子软白的脸蛋贴贴,“芽芽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明芽侧过头,直接吧唧一口,亲在了霍鸣寒的侧脸上。
她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膛,可小奶音中却又带着些许谦虚之意地说:“这都是爸爸自己努力的结果啦!”
团子伸出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眯起一只眼睛说:“我的幸运值在里面,只占了一丢丢的小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