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女警察带明芽去值班室里简单洗漱完,又翻出了备用的被褥,给她多铺了一张小床,嘱咐明芽这几天就在值班室里睡觉。
明芽听话地翻上床,手动为自己掖好被角,在女警察带着慈爱的目光中入睡。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女警察正在整理自己负责的档案资料,中途她抬手揉了下酸痛的脖子,片刻后起身朝值班休息室走去。
昨天晚上是由她负责带明芽一起睡觉的,也不知道明芽现在醒过来没,这个点也该带她去吃早餐了吧。
女警察一边在心底琢磨着,一边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整间屋子,可一览无余的室内却已然空无一人。
此时在几里外的山路上,明芽手里拿着根路边随便捡到的长木棍,正摇摇晃晃地走过崎岖的山石路面。
系统在她的脑海里给她加油打气:【小芽儿加油,再往前走五百米就到啦!】
明芽撑不住地摆了摆手,也不管地面干净与否,直接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她气喘吁吁地抹了下自己额头上的汗,缓了会儿后,有些委屈地说:“系统叔叔,你在好久之前,就跟我说只剩下五百米就到爸爸家了。”
可事实是明芽已经走了好几个五百米了,却依旧没有看见霍鸣寒的家在哪。
系统语塞,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记错了,刚才我是第一次说,前几次我说的是还有五公里,这计量单位不一样。】
明芽没有怀疑,蔫蔫地应了一声:“好吧。”
她默默地鼓起脸颊,在脑海中回想了下爸爸的面容,开始暗自给自己加油蓄力。
在原地休息了不到五分钟,明芽就又开始了她翻山越岭的路程。
明芽的人类身体是系统给她造出来的,有着超于常人的智商和身体素质,所以这一路的奔波倒也不至于将她彻底累倒。
日头渐渐拔高,光线透过木窗渗进屋内。
霍鸣寒躺在床上,把身上盖的薄被拉高,将头蒙住继续睡。
昨晚他在山头给人看场子,守到天边透亮才回家,这会儿正困倦得很。
可偏偏就是有人让他不得好眠,笃笃的敲门声骤然间在屋外响起。
霍鸣寒起初并未理会,他在村里可以说是人嫌狗厌的,除了一起守场子的那几个混子,一般没人上门来找他。
可屋外的敲门声却还在规律地响着,停几秒敲三下,闹人的很。
霍鸣寒不耐烦地睁开眼,从床上起身,趿拉着布拖鞋去开门。
木门在咯吱声中被朝里拉开,霍鸣寒眨着惺忪的睡眼望去。
第一眼没看见人,他反应了下然后低头,才看见一个正对他眯着眼睛笑的小脸蛋。
居然是昨天捡到的那小孩。
霍鸣寒皱起眉头,心里很快地蹿上来一股说不出来的闷气。
昨天都给她送到派出所安置好了,怎么今天又跑出来了?难道是有人故意想将小孩丢给他养?
他霍鸣寒向来冷心冷情的,可不做这样不求回报的大慈善家。
霍鸣寒朝前走了两小步,一双凌厉的凤眸仔细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他在心中思索着,指不定这孩子的家长现在就躲在暗处,正悄悄地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明芽没有思考那么多,在看到霍鸣寒的第一眼,就甜甜地喊了声“爸爸”。
像是昨天因为霍鸣寒离开而感到的那些不愉快,在见到他本人的那一刻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一番探寻结束,霍鸣寒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人出现在他家附近。
他无声地收回视线,转而看向明芽,啧了一声后问:“你怎么找过来的?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家住哪吧。”
明芽谨记着不能暴露系统存在的这一原则,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游移着说:“就…自己走过来的呀。”
闻言,霍鸣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从警局到他家,至少也得有五六公里的距离。
就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能独自走这么远吗。
这孩子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的助力,瞒着他不肯说罢了。
霍鸣寒的神情冷淡,显然是没有相信明芽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