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一对多的恶战很快结束,单枪匹马的霍鸣寒倒是毫发无损,对面的几个年轻人却都被揍得鼻青脸肿了。
但他们虽然人被打怕了,却还是想要将面子硬撑起来。
一群人相互搀扶着,不愿轻易言输地说:
“霍鸣寒,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下回再多叫几个兄弟来,你还敢不敢这样猖狂!”
霍鸣寒懒得再多说,朝他们轻扬了下拳头。
对面几人的身体,随着他举起拳头的起势,都忍不住地轻抖了下。
霍鸣寒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他勾起嘴角,肆意地笑开,轻声嘲讽着说:“怂样。”
纠纷在绝对性的武力压制下结束,霍鸣寒也不再多待,直接转身离开了这座木桥。
走之前,还顺带将对着他乱喊爸爸的明芽,一并给提溜走了。
霍鸣寒拎着明芽的后衣领,边走边问:“你是谁家的孩子?”
明芽正一步一个脚印迈地特别慎重,听到霍鸣寒的问题,歪着头认真地回答说:“我是你家的呀。”
霍鸣寒满头黑线地停下脚步,微弯下腰,用右手指着自己说:“我,霍鸣寒,今年十七岁。你今年多大了?”
明芽虽然不知道霍鸣寒为什么要这样奇怪地介绍自己,但她坚信爸爸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于是她也有样学样,伸出短短的手指,指向自己,眯眼笑着说:“我,明芽,今年一百岁啦。”
她在心里还认真地将他们两个人的年龄,做了个一百以内的加减法。
得出结果后,她满脸开心,用两只手分别比出八和三的手势,对霍鸣寒说:“爸爸,我现在比你大整整八十三岁欸!”
霍鸣寒本意是想告诉眼前的小团子,以他十七岁的年龄,是不会有她这样大的孩子的。
却从未料想过,眼前的团子在智商方面是块洼地。
瞧着不过是个三岁的小屁孩,居然还敢口出狂言。
霍鸣寒将右手伸出来的手指,调转了个方向,轻轻地戳了下明芽的小脑袋瓜。
“笨蛋。”
明芽揉了下额头被戳的地方,小声嘟囔道:“我才不是笨蛋,爸爸才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
要不然怎么就完全将她忘记了呢。
午后的天气越发燥热,霍鸣寒将身上穿着的薄皮衣脱下,里面的单衣褂子早被汗水浸得湿透。
他把皮衣挽在空着的左手臂弯,将贴在身体上的褂子扬动了两下。
“再接着穿下去,老子迟早得被捂出痱子来。”
明芽见状,立马举起两只肉嘟嘟的小手,艰难的地抬高,给霍鸣寒的上半身不停地扇着风。
“既然很热的话,那爸爸为什么还要穿这件黑衣服啊?”
她感到很不解,一张小脸上布满了疑惑。
霍鸣寒看着她笨拙地踮脚给自己扇着风,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扬头朝前走,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少年气:“你是小孩子,所以你不懂。出门打架,威风派头一定得摆足。”
“只要气势看着强,那你就已经赢了一半。”
明芽不明觉厉,看向霍鸣寒的眼睛里,溢满了崇拜之情。
她哇了一声,然后甜甜地笑着说:“爸爸,你好厉害呀!”
霍鸣寒第一回没反驳明芽对自己的称呼,还轻轻地揉了下她的发顶。
可此时系统却颇为煞风景地开口说:【小芽儿,你仔细看你爸身上穿的衣服。】
明芽眨了下眼睛,然后听从系统叔叔的话,侧过头盯着霍鸣寒穿的衣服。
单衣褂子的面料看起来很差,像是被水泡发后的硬纸片。
而在一些让人不易察觉的小角落里,还被人细心的缝着几块补丁。
补丁的布料颜色与衣服本身的颜色十分相近,而且缝的人绣工很好,用线处的针脚平整得教人完全看不出来。
而褂子下的少年身体,也清瘦得让人心疼,从明芽的这个角度望去,依稀可见背后凸起的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