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的南边是一大片广阔无际的草地,开着许多黄色的和白色的野花。
谭沫沫把风筝线拉长,举起风筝就开始跑!
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好方向,风筝一直飞不起来。
谭沫沫有点儿沮丧,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提着风筝站在草地的田埂上。
裴之年走过来,把她手里的风筝拿走,拉长引线,举高了风筝。
跑了几步,感觉到风筝在向上走,他放慢脚步,望着渐渐拉高的风筝,将线轴的线放开。
谭沫沫兴奋地跑过来:“二哥,你好厉害啊!”
裴之年等风筝稳稳升高了,把线轴交给谭沫沫。
谭沫沫高兴地拉着线轴就跑一边儿玩儿去了。
裴之年坐到草地上,看着夏风村的天空和夏风村的草地。
站在草地上放风筝的谭沫沫。
有一种想在这里停下来的错觉。
这些年在国外求学、生活,过惯了忙忙碌碌的日子,在夏风村养伤的这些天,让他心里宁静。
但是这也是短暂的一个想法,他得回去。
回到苏城。
他的父亲还中毒昏迷,公司还一团乱麻,苏城需要他,公司需要他。奶奶和需要他。
至于这个小姑娘,她原本就有她自己的生活,等他回去了,他给她转一笔钱,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的。
她才十七岁,她是刚刚举行过国际独奏会的明日之星。
她有灿烂的未来。
他们都会有各自的生活。
但是各自的生活当中,不必有对方的存在。
他会一生对她心存感激。
*
放风筝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长。
裴之年拎着风筝,谭沫沫跟在他身边,满心的愉悦。
以前她都是一个人放风筝,这次又玩伴儿了。
“沫沫。”
“啊?”
“我该走了。”
裴之年说完,没有听到声音。
走了两步才发现,谭沫沫没有跟上来。
他回头,看到谭沫沫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表情有震惊,也有点儿难过。
他走回来,站到谭沫沫眼前,有点儿心疼她:“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谢谢你一直给我治疗,谢谢你收留我。我得走了。”
谭沫沫这些天,和他相处习惯了,都习惯了每天和他在一起。
有他每天给她做饭,帮他修理菜园。
她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就说走。
谭沫沫就是听到他说要走的时候,心里突然就很难受。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就像有人在心里打翻了一瓶陈年的酒,辣到了眼睛里。
“你为什么急着走?”
看到谭沫沫眼里含着泪花,裴之年有些手足无措。
他的心里有些怪怪的,莫名得自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得太突然,把她给吓到了。
裴之年沉声跟她解释:“沫沫,别哭。我还有家人,有工作,我肯定要回到我自己的地方去。我不是明天走,我过两天才走。家里的大门栅栏我还没有修好。我修好了就走。”
“不用你修!!你走!!你现在就走!!”谭沫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和伤心,就是觉得特别难过,然后也不管他说什么,转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