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莽夫?不错,沈某不过是一介粗人,不如首辅你懂得多,沈某只知道,国家该由战士来保,每一个国民都是我将士们的保护对象。”
“那楚云期不过是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用这样女子去换取国与国之间的太平如何不行?”
“是,楚云期是没有灵根,但她也是东麟国民,你也别忘了,她是定北侯唯一的女儿!”
“好了,林首辅,沈将军,二位都是我东麟国肱股之臣,今日叫大家来不过是讨论讨论,到底怎么说还是等云期来了再看吧。”
两人代表观点截然不同的两派,吵的愈发火热,龙椅上的人终于开了口。
“哼。”上面那位既发了话,总不好继续吵下去,两人异口同声的扭过头去。
一阵脚步声在大殿上响起,众人纷纷向门口望去。
只见眼前的少女一袭红衣,红色面纱,红色发带,明眸星眼,额头沁起一层薄汗,一双如葱般纤细洁白的手散漫的垂在两边。
“臣女楚尘霜参加皇上。”楚尘霜站立在大殿中央,直视着龙椅上的人,冲他拱起手神色自若的说道。
“云期啊,总算是来了,这一路上辛苦了。”龙椅上的人漠然的开口。
“长安城内风景如画,百姓安居乐业,云期一时间沉迷其中,步伐难免慢了些。”
“步伐?”慕容祁轻声重复到,微微偏过头看向殿前不发一语的慕容丞。
慕容祁细微的动作被楚云期捕捉到,心中了然。
“咳,云期啊,这次召你进宫的原因你应该已经了解了,你是当事人,不知道你对此有何看法啊?”
慕容祁看着下方的少女,慈祥的询问道,起码,看起来是挺慈祥的。
“楚云期,关乎国战,你可得好好想想啊。”林清涯直直的盯着楚云期,语气不善的警告道。
“你闭嘴,皇上问的是云期的想法,有你什么事?云期啊,你别理他,咱就不去,沈叔会护着你的。”
楚云期偏过头看着身着护甲的沈柏苍,朝他露出一抹淡笑。
“我和你母亲并肩作战了五年,这些年来因为沈叔自身的原因,没怎么关心过你,你放心,这次沈叔一定会护着你的,不然,到时候还真没脸去见你母亲,不知如何跟你母亲交代了。”
沈柏苍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不禁回想到当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定北侯,真是像啊。
他由于身体原因昨日刚从边境回来,就听说这十多年她过得并不好,可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又一直远在边境,确实是无暇顾及到她,想来真是对她不住,眼里愈发的愧疚起来。
“多谢沈叔!”楚云期朝沈柏苍抱拳轻声回应到。
“哼,妇人之仁。”林清涯看着这俩人你来我往的,冷声嘲讽道。
“林首辅,云期不知为何首辅一定要云期前去南阳和亲?”楚云期转过身,直直注视着林清涯,沉声问道。
“为何?自然是为了我东麟的子民,为了我东麟的和平。”林清涯皱起眉头,回看着楚云期回应道。
“依首辅的意思,我若不同意和亲,这南阳国就会攻打我东麟了?”
“哼,果然蠢笨,这么点道理还要问。自然是这样!”林清涯听着楚云期的回答,先是楞了一会儿,仿佛没想到楚云期会说出这番话,不过一会儿,他的语气更加不屑的说道。
“林清涯,注意你的言辞,陛下在上,你别以为沈某不敢动手!”沈柏苍听着林清涯语气里的羞辱,说着便要上前同他理论一番。
“沈叔,我自己来吧。”楚云期伸手拦住沈柏苍,轻声对其说道。
“不知云期有何见解?”慕容祁看着事态发展的差不多了,适时的开口说道。
“回皇上,云期以为首辅的猜想并不成立。”楚云期不卑不亢的说到。
“哦,何意?”慕容祁复问。
“南阳国传来的信件昨日三王爷已给臣女看过了,信上只说到,‘南阳望求娶东麟定北侯独女楚云期为南阳国贵妃之位,愿与东麟结秦晋之好’,字字句句都并未提及战事。”
“哼,虽信上未提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南阳如今的国力强于东麟,若是东麟不答应,它南阳怎么可能善了?无知小儿。”林清涯闻言再次冷声嘲讽。
楚云期看向林清涯,突然笑了起来,笑容肆意,笑意却不及眼底,戏谑的回答道:
“因为它南阳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