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兄弟,我这大哥身体不舒服,恐怕之后的路上是无法骑马了,你受点累帮大家‘照看’着一些。”
说话间,他还体贴的把洪诚身上的武器收缴了,浑身上下摸索了一遍,就连藏在鞋垫子底下都翻出来看了又看,终于忍着难闻的脚臭味,把一张五十两票子用两根手指夹出来,并一把碎银子塞到简舟怀里。
同时,他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简舟的胳膊,并朝车帘处瞥了一下。
简舟屏住呼吸,努力忽视掉衣襟里不时散发出来的异味,朝六子两人微笑着点点头。
并故意扬声表示他们的功劳,自己一定会跟许小姐交代清楚。
六子朝始终遮盖严实的车帘处又瞄了一眼,知道里边的人已经听到后,说了句一炷香后就启程的事情,便识趣的离开马车这边。
沈禾听到有两道脚步声离开,等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迫不及待的伸手掀开帘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肉干,塞到亮仔嘴里,便扒拉着它往车厢内赶。
同时,她看着被随意扔在车架上的洪诚,借着包袱的掩饰拿出了一条粗麻绳,把人捆了个严严实实。
他们到底还要和这些官兵一道走,若是立刻杀了对方也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更何况,这个洪诚到了凉城以后,都不用脏了夫妻俩的手,自然有人会处理的干干净净。
既然如此,他们也没必要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许月儿坐在车厢里边,透过帘子看到洪诚被捆成蚯蚓之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她从座位上起身来到车门边,小心翼翼的用脚尖踢了踢洪诚。
“小禾姐,这个人真要一直呆在我们马车上吗?”
自从听到洪诚心底打的什么主意,她一见到对方就感觉恶心的厉害。
哪怕他们抓紧时间赶路,也要在路上耗费一天一夜的时间。
若是她整日都得见到这人,这心底岂不是要时时刻刻都得提心吊胆的么?
沈禾瞥了眼睡死过去的洪诚,笑道:
“没有的事,一会儿出发了,他们自然会把人拎走的。”
“啊?那……他们还多此一举的把人拖过来做什么?”
许月儿揪着自己的衣摆,感到疑惑不解。
简舟看到不远处的官兵开始动身了,赶紧重新盘坐在辕座上,又嘱咐她们回车厢内待着。
“他们不把人带过来给我们瞧一瞧,怎么获取我们的信任?他们这么做,就是想跟我们表个态,说明他们的决心而已!”
而另一边的小帐篷里,祝泰早就被人捆成一团,嘴里更是塞了一大块破布。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二人,那模样怕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们。
六子嗤笑一声,把人像死狗似的拖在地上,一路出了帐篷。
同时,他看着准备命人拆掉帐篷的苏麻子,低声说道:
“麻子,等会儿你去马车那边把人带回来,路上咱们两个辛苦点,把人放身边看着,都到这一步了,咱们可不能再出差错。”
说罢,他就随手牵过一匹马,先一步把祝泰扔到马背上,自己则是同样抬脚跨坐上去,两人共骑一马,并招呼众人立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