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简陈氏率先开口和他说话,“阿文阿武兄弟俩呢?这几天怎么都天不亮就看不见他们两个的身影?”
简大叔还在气她刚刚说的话不中听,这会儿故意低着头拿着小铲子给蔬菜松土。
简陈氏见他又在生闷气,不由摇了摇头,又把问题重复一遍。
这会儿,简大叔才哼哼唧唧的开口道:“那片竹林不是都被村里人砍光了么,那些人拿着好些根竹子回洞里,不是用来编织箩筐,就是做置物的架子和竹竿。”
“再多的用法,他们就没那个手艺了,所以这几天家有余粮的,就请赵远去给他们家打造一张竹子床。”
简陈氏闻言停下手里的活计,疑惑道:“可咱两儿子也没这手艺啊,跟着去干嘛?还有这小赵做活,不会是免费的吧?”
“哪能啊,大家说好的完成一张竹子床,就给一斤半粮食。虽然价格低了点,可这会儿能挣多少总归是赚了。”
“阿文是跟着去打下手了,他想跟赵远那小子学木匠手艺,最近两人都是凑在一起干活的。”
简大叔说话间,突然用鼻子猛的在土壤上方嗅了嗅,面上的神色开始变的古怪起来。
怎么他的小菜地里老有一股子尿骚味?
可他的菜地是安置在通道两边,这里是通风口,大家进出都得经过的地方,他除了在土壤上面撒过一些草木灰,连半点“农肥”都不敢放的。
“嗯?”
简大叔猛然间侧头就看见亮仔正悄摸摸抬起一条后腿,冲着小菜地撒了一泡尿。
这下子,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亮仔,你个混账东西故意给老子捣乱是吧?看我不把你的狗头打成猪脑袋。”
说话间,简大叔直接脱下一只鞋子朝亮仔的屁股甩过去。
可惜,这狗子灵活的很,一听到东西破空的声音响起,当下就是一个侧身漂移,直接翻着白眼,迅速咬住地上的鞋子,一溜烟的朝洞内跑去了。
“嘿,居然还敢给我嘚瑟,我今天还非得把你丫的屎都给打出来。”
简大叔见状索性把脚下的另一只鞋子,脱下来捏在手上,气冲冲的跟着跑进洞内。
这一幕看的在场的众人全是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后,简陈氏才碎了口唾沫,对着简大叔离开的方向吐槽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跟一只小狗也有的计较。”
桃娘坐在她对面细心的剪裁着布料,恭维道:“这说明四老爷心态好,人越活越年轻了。就和四夫人一样,看着气色就红润的很。”
“哎呦,我们都老头老太的,哪里还年轻的起来。”
简陈氏嘴里反驳着,面上却是喜笑颜开。
她无意间眼角瞥见小月在角落里绣的鞋面花样,当即瞪大眼睛,不由俯身凑过去仔瞧道:“小月,你这是绣的海棠花吧?”
小月闻言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恭敬的把鞋面递给简陈氏。
“嗯,是海棠花样。我家夫人年轻漂亮,我就想着给她的鞋子弄的精巧些,穿着也能增色不少。”
简陈氏接过鞋面,轻轻抚摸着上头的纹路,闻言不住的点头。
紧接着,她疑惑的抬头问道:“丫头,你这口音和我们很像啊,你是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