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村来了这么多落户的难民,这对于村中村民的安危是有很大的隐患。
尽管,这里也因为荒年的缘故,平日里大家都过得苦巴巴的。可只要漠云山里的那个水潭不枯竭,他们就还能活得下去。
这可比跟其他人一样,四处逃荒来得好多了。
李村长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摸着脸上的胡须幽幽说道:“这些难民虽说落了户,可身上都没多少存粮。要是他们都愿意去深山老林里,寻摸点糊口的食物,我倒是不紧张。
怕就怕他们过惯了逃荒的日子,看到村里人有吃的,饿极了会抢夺我们的粮食。”
老爷子闻言却是摇摇头,弯腰缓缓坐到椅子上,面上有些不赞同,“这些难民千辛万苦才能到这里落脚,要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能轻易对我们动手的。”
“人心隔肚皮,这些事情谁能说的准?”
李村长皱着眉头说道:“我知道,这一家子最近对村里人都不错,我也没想对他们怎么样。你别老觉得我要对他们不利。”
“我这只不过想让这家人出头做个表率,好叫所有难民知道,只要遵守村里的规矩,我们就不会苛责他们。”
老爷子此刻倒没再说什么,他只是个孤寡老头,往常都是靠着村里人的接济度日,他自然是左右不了李村长的想法。
但他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懂的什么叫适得其反。
他就怕李村长这一番动作下来,反而会加剧双方的矛盾。
李村长见对方不再开口,他有些不耐烦的说了几句,就甩手准备打开木门出去。
可就在这时候,一抹黑色的影子从李村长眼角的余光中,突然一闪而过。吓得他拉着门板上的手,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谁在哪里?”
李村长壮着胆子朝外走了两步,就站在房屋外面,朝四周仔细查看了一圈,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子的声音从房子里传出来,李村长这才回神对着里面喊了声没事,这才从外面把门关上。
至于刚刚发生的事情,李村长还以为自己在火光的照耀下,眼花看错了,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
于是,他交代完老爷子记得把门锁好后,这才捏着根火把往自家走去。
躲在暗处的简舟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自己听不见后。他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小心翼翼的从角落里出来。
他看了看不远处老人的房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即就踮着脚没发出声音的,悄悄朝村外走去。
片刻后,沈禾等人终于看到从村子里回来的简舟。
他们也不等对方走到跟前,自个儿就纷纷上前围在他身边。
婶婶简陈氏摸了摸他的衣服,发现对方穿的有些单薄,立马叫小儿子去窝棚里取了一件衣服过来。
并且看着简舟穿上后,这才有心思问道:“没出什么事吧?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没有,只是打听到一些消息,所以回来晚了。”
简舟一边解释着,一边接过沈禾端来的一碗热水,嘴巴凑到边上吹了口气,感觉到没那么烫后,就往肚子里灌了一大碗。
随后,他就坐到火堆旁,把刚刚听到的内容从头到尾跟大家说了一遍,并且总结道:“反正这件事对我们也没坏处,大家就当做不知道今晚的事情就行。明天一大早,我就去拜访一下李村长,想必坯土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