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都好久没有绣过生肖吊坠了!
他狠狠谴责陆瑛:“我给你做了棉花娃娃你怎么不说!”
说到棉花娃娃,陆瑛就有得说了,“再给我一个,照着你的样子来。”
存银歇了好几天,没给他回信。
再叫人送去时,附带了一个棉花娃娃。
棉花娃娃的衣服是能脱掉的,送自己模样的娃娃出去,比当下的任何定情信物都暧昧。
存银缝的时候,反复思考拆线,最终还把胸口的红豆豆给隐了,就当没有了。
拆线有痕迹,他又重新缝了一个。
还好一直以来,他都有用碎布料做娃衣的习惯,娃娃做出来,还有衣服穿。
因为陆瑛表现出来了不正经的性格,存银在信里非常非常非常严肃的跟他讲,不能脱衣服!
强调太多次了,陆瑛以为衣服下面有东西,脱了一看,光溜溜一个裸娃,没挂件也没红豆豆。
往后面看,要不是为了穿裤子方便,存银只怕连屁股都不想缝。
陆瑛给他回了一封写满“哈哈哈”的信,一切尽在不言中。
存银看了笑不出来,去院里侍弄花草时,都来气。
槐城的花并不好看,能在京都这地方养活的,是一种名叫“刺兰”的花。
像兰花,又不是兰花,跟存银种的草一样,花朵边缘有小小的锯齿,远看着像波浪线。
陆瑛说这种花的蜂蜜好喝,他当时带回来的少,给长辈送去,手头就没有,再有机会得,就给存银尝尝。
存银知道冬天时没有蜜蜂出来,槐城那鬼天气,产出来的蜜肯定极低极低,所以他说不要。
讲了不要,还在六月中旬时,得了一小罐。
是槐城有人来京都报军情,顺路捎带的。
存银叫人去医馆问了大夫,孕夫也能吃,就舀出来化了水,他跟云程还有圆圆一起喝蜂蜜水,叶存山等到傍晚回家才尝了一口甜,也给存银带来了一个让他心尖儿都甜得发颤的消息。
“明天媒人到家里来。”
陆家请的官媒,各项事宜都已经确定谈好,从明天开始走流程。
等到定亲,他俩也能在外见上一面——嗯,是“偶遇”一回。
这消息让存银整晚都兴奋得睡不着,等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知道是平枝姑姑他们在烧水做饭了,就也跟着起来。
平枝姑姑叫他回屋睡会儿养神。
存银不需要养,他可精神了!
他本身就精力旺盛,近两次骑马,都肌肉拉伤,让他又重新开始锻炼,过了头几天,现在精神更足。
今天是来媒人提亲,等他家同意,陆瑛就要正式来求婚。
这事儿完了,还要问名字,合八字。
以前在村里,这都一次能搞定。
有相中的,叫媒人过去说合,两家点头了,当天就能拿到八字,选个好事日子,没多久就能吃席了。
他们现在得弄很久,因为成亲时间定在了正月初六,这个流程,就能按照普遍的时间来,三五月起步,半年不嫌多
因走礼就算定亲了,存银还舍不得家里,心里喜悦期盼,却没多着急。
他也想等到大嫂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再出嫁。
他能搭把手照顾着点,大嫂也能观礼。
今天叶存山休假,出来看见存银围着平枝姑姑叽叽喳喳的问问问,就叫他歇会儿,“媒婆都没你能说。”
存银说:“我还不是怕给你丢人。”
实际上,等媒人来家里,存银只需要在旁边端方矜持的挂着礼貌微笑作陪,站桩子给人夸就好了。
存银得到过很多夸赞,大嫂最爱夸他,这媒人的话还文绉,他听着很厉害,知道是夸,脸上笑意真诚,却没几分不好意思。
听不懂的彩虹屁,打不到他心坎儿里。
就看着大哥跟人对着文绉完,约好了求婚日子,脸上才生出红意,眼睛都羞得湿漉漉的。
正式走流程后,两人这期间不能通信往来。
存银还算习惯,暂时送不出去的信件,就当日记写。
他这辈子就成这么一次亲,各类情形跟自己心里的感觉,都尽所能的记录,还找云程请教了画手账的方式,最后发现从头学个新东西也太麻烦了,就在空白页配了插图,由衷庆幸自己当时没因开头难而放弃学画画。
婚书送来后,家里多了一只大雁要养。
也是这时,他们的关系,正式过了明路。
存银现在能称得上是朋友的,除却谢晏清,就是程文杰。
谢晏清还好,他俩在府城时,就因为谢晏清被乡绅逼婚而聊过,互相知道自己对对方没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