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第一击过后,便同时在撞击巨力的作用下向后倒飞。两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几乎同时落地,然后脚下用力,再次冲向对方。
第一击算是决斗不成文的惯例,旨在试探对方的力量。在第一次试探之后,决斗再算正式打响。
所谓“剑走轻灵,刀行厚重”。彭昭一刀刀砍下去,力道非凡,气势惊人,便似是要劈开一座山。而凌天则是仗着身法不断游走,暂避锋芒,再趁着对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伺机反击。
两人在擂台上各逞本事,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彭昭与凌天一样,同样是打进了第三阶段的新生。只不过凌天是在第一战落败,而彭昭是在第三战落败。也就是说,凌天进入了一百二十八强,而彭昭则进入了三十二强。
表面上看似乎彭昭更胜一筹,但要知道,打败凌天的那名新生最后可是一直打进了决赛!
因此单从这一点上,其实是看不出双方谁强谁弱的。
彭昭起先自信满满,但在交手了一阵之后就逐渐感觉不对劲了。他发现凌天的动作极为油滑,好几次自己都要劈到他的,但每一次都被他于间不容发之际躲开。这种事情发生了一次尚能用“运气”和“偶然”来解释,但次数多了,那就只能是实力了。
彭昭心中又惊又怒,忍不住暗中思忖。难道凌天这小子,在新生大比那天竟然藏拙了?
与彭昭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对面的凌天了。由于这段时间的接连失利,凌天那满满的自信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因此在刚对决的时候,凌天出手其实是很小心的,生怕一不小心再度马失前蹄。可一番交手下来,见对方始终奈何不得自己,他心中信心暴涨,看向彭昭的眼神中也逐渐多了几分轻蔑。
就这点本事,也敢挑战自己?
既然如此,那便让你成为我洗刷耻辱的工具吧!
一念及此,凌天手上剑招突变,从刚开始的守中带攻,转为招招进攻。在他凌厉的攻势之下,彭昭格挡起来竟有些手足无措,刀招渐显凌乱,场面上已经落在了下风。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场下观众都惊讶不已。他们议论纷纷,猜测凌天占据上风的原因。更有不少人对凌天表示怀疑,认为他肯定是又用出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可话虽这么说,更多的人还是认为,凌天这一次应该是拿出了真本事,而并非耍了什么手段。
在擂台上的两人打得互不相让之时,百米之外的远处也有两道目光在关注着擂台上的比试。
林凰儿看了一会儿后,用手肘怼了一下身边的风凌羽,好奇地问道:“羽哥哥,你说那凌天到底是什么来路啊?就他施展的剑法,看上去可不像什么大路货啊!”
风凌羽也是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这剑法单从立意上来看,已经不逊色于逍遥剑诀和风雪剑诀。只不过这凌天明显还未能体会剑法深意,因此剑法的威力发挥不出十分之一。可即便如此,这剑法也已远非常人所能对抗。”
此时的风凌雪已经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剑修之路,风雪剑诀便是她自己所创。风雪剑诀不一定比逍遥剑诀强,但却是最适合风凌雪的剑诀。
风凌雪对小师弟和小师妹自然不会藏私,因此风凌羽和林凰儿也会风雪剑诀。但用出来的威力,就远远比不上风凌雪了。
林凰儿若有所思:“我记得凌天是从青岚城那个小地方来的,甚至还在青岚城的擂台上被孟凡秋所击败。那个时候的凌天,可从未施展过这等水平的剑法。难不成在那之后,他又有了什么奇遇?”
“或许如此,不过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林凰儿问道。
风凌羽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他来了,但是孟凡秋却没来。若说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关系,打死我也不信!”
林凰儿陡然睁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是想说,凌天的入学资格证就是从孟凡秋手中抢来的吧?”
风凌羽说道:“极有可能便是如此。唯一令我想不透的,便是他如何在不破坏资格证的前提下抹去了上面属于孟凡秋的气息。”
林凰儿却摇头道:“我倒觉得是你多想了。抹去资格证上的气息很容易,但抹去气息之后资格证就会损毁。我可不认为他有这种偷天换日的本事。”
风凌羽还要说话,林凰儿却拉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好啦羽哥哥,别理会那些劳什子的破事了!我可是听戴姨说了,她特别给咱们的婚礼设计了一套婚纱呢!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但我听戴姨说婚纱特别好看!你快带我去看看嘛!”
风凌羽苦笑着点了点头:“好吧好吧,真是受不了你。”
林凰儿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拉着风凌羽就往学员门口走。
而风凌羽也将目光从擂台上收回,与林凰儿一道离开了学院。
虽然擂台上的两个人打得十分热闹,但这水平对风凌羽和林凰儿来说就很不够看了。唯一令两人在意的,也不过是凌天那奇特的剑法而已。
此时的两人,还只当凌天是有了什么奇遇,全然没想过他身上实际上是带了个外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