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以后,李舒窈有一些惊喜的发现。
比如和郑煜住在一起之后,她彻底不需要夜灯。
又比如郑煜在西安有一间私人收藏室,陈列很多不甚有名却别有风格的字画,这简直太对李舒窈的胃口。
他说这个地方是唐代开元年间的“永乐里”,前些年父亲因为觉得这个名字吉利而买下——送给他做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李舒窈的名声也因为郑老板的一次如此大规模的购入而打响。
她的下一场个人画展将会开在民生现代。
这是一年以前李舒窈想都不能想的事情。
“我给奶奶看了我们的合影。”
假日,两个人贴在沙发上,只是安静地呆着。
他们都很忙,在一起的休息日总是弥足珍贵。
“嗯?”李舒窈懒洋洋地搭话。
“她说我们的面相很和,”他的声音很轻,就落在李舒窈耳畔。
“奶奶这么厉害?”李舒窈坐直了,睁圆了眼睛。
“谁知道呢?”郑煜笑笑,“她说一看就是会互相旺的姻缘。”
李舒窈也笑起来,“我的画最近很畅销,”她道,“郑老板呢?却忙得脚不沾地。”
“不能看这一时,”郑煜轻轻摇头,“咱们的日子还长呢。”
李舒窈心念微动,像是被触动了最脆弱的一根心弦。
她手有些抖,抚上郑煜的面颊。
郑煜低头,碰到她的唇。
他手上发力,将小姑娘揣进怀里。
他们陷在沙发里。
你和我的界限,模糊不清。
……
李舒窈很欣赏自己的男朋友。
字面意义上的“欣赏”。
可能是爱意太深,就算只是看到他,都能收获足够令人满足的心安。
又或者……
她常常有一种莫名的焦虑、莫名的感伤、莫名的害怕来不及。
是什么呢?
别样一种哀恸。
他们牵手和拥吻,他们爱恋、他们终成眷属。
无数次他们看进彼此的眼睛,其中的悲凉和炽热像海水一样快要把对方淹没。
就这样吧。
就这样……彼此沉沦。
你说生生世世。
于是坐透轮回。
走涸忘川。
踏遍三生石畔。
于是一直爱、一直爱。
……
至德二年,李太白五十二岁。
时永王的部队驻扎在江陵九江,他怀揣一腔报国志,就这样以文人之身,一头扎进了永王麾下威武雄师之中。
“子熙啊,”李太白推门而入,小友正在窗边,对月独酌。
“哎呦呵,”太白挥挥手驱散面前的烟雾,看到氤氲香炉中自己小友朦胧的泪眼。
郑将军今日没有披甲,他身着斓衫时就是个十足的文人,也不知道他在战场上那不要命的威名是如何拼杀出来的。
太白喜欢有故事的人,这小友可太有故事了。
“咳咳咳……你这是发什么疯,熏这样浓的香!”太白上前将香炉微微盖上了,“放这么多檀香?子熙你没钱了?”
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