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么渴望嫁进来的豪门,真就是昙花一现。
两天之后,陆之瑶在萧寒的安排下,见到了姜斯年。
上一回陆之瑶见到姜斯年,还是萧正华的婚礼上,隔着几米远,彼此都没有打招呼。
那时候,他们都没有想到,彼此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如今父女二人相对而坐,颇让人唏嘘。
“你”姜斯年似乎想问点什么,但只说了一个字,便有些哽咽了。
陆之瑶淡淡地看着他。
“还好吧?”姜斯年的嘴里总算是挤出了三个字。
“应该比你现在好。”
“我我那时候不知道要是知道,怎么会舍得”
陆之瑶大概听出来,他说的是那次让保镖打她的事。
“是嘛。我要是知道,还是会做一样的事。那个你们所谓的疯女人,她是我妈,她养了我。她受了欺负,也就是我受了欺负,所以,不管是谁,我都得找回来。”
“你这性子,像我。”姜斯年感慨道。
“是嘛?那还真没看出来。”
陆之瑶淡淡的话语,刺得姜斯年有些难受。
姜斯年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有自己的孩子。
当年他把姜雅芝弄回来养,也就是想好歹是自己的骨肉,不管谁生的。但是,老天爷却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姜雅芝并不是他的血脉。
但他当时没有把姜雅芝送走,因为送走了,就代表他融科的老板真的绝种了。
养了姜雅芝这些年,想着好歹是能看到回报的,结果,他反被这养不熟的野种给咬了一口。
如今看着陆之瑶,眉眼之间确实有顾小芬的影子,他也不知道见过陆之瑶多少回,他怎么就没有往那方面想呢。
“姜先生,你想见一面,如今也见了,话也说了。我想,有些话,我也一次跟你说明白。
你是不是我生父,我不知道,我也没想去做什么鉴定。因为生父这个角色,打我懂事起,就不存在,以后我也没想过让他存在。
至于你跟顾女士从前的纠葛过往,我也没兴趣知道。你们谁欠了谁,谁又对不起谁,你们自己心里有杆秤。要让我来评说,话可能都不好听。
所以,我不会认你,跟你现在是谁,什么处境没关系。同样的,我也不会认顾女士。当年,她把我抛弃的时候,就已经没资格做母亲了。所以,今天这一面就是了结。”
陆之瑶说完这话,站起身来要走。
姜斯年叫道:“瑶瑶!”
别人叫瑶瑶倒还好,他叫瑶瑶,陆之瑶听着刺耳。
“当年,是顾小芬那个贱人爬了萧正华的床,是她先对不起我的。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存在,要是知道,我姜斯年的骨血,怎么可能给别人。
是,我姜斯年是坏透了,但我的骨肉怎么可能不心疼。都是那个坏女人,是她害了我。”
陆之瑶缓缓转过身来,果然,狗咬狗,一嘴的毛。
偏偏,她又很不幸,她是那只狗崽子。
“你不知道,当年,他们家穷得叮当响,跟我要了好大一笔彩礼,为的就是给他哥娶媳妇。她刚嫁过来,就想跑,我要是没有带着她出来干活,她恐怕早就跑了”
几十年的旧账了,姜斯年翻起来还哭了一场。
陆之瑶淡淡看着,“你说的,我都信。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你给了我一条命,我老公也还了你一条命,咱们两清了。”
“瑶瑶,你叫我一声,就叫我一声爸爸,我姜斯年就算是死了,也瞑目了。”
陆之瑶当然没有如他的愿,转身离去,只留下姜斯年一遍又一遍地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