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恶鬼们准时出现。

与此同时，顾陌继续伺候夜渊。

她给夜渊喂一种她特制的、能让鬼魂恢复灵力的药剂。

她记录夜渊的各项数据：体温、灵力恢复速度、疼痛耐受阈值、精神状态评估。

她把所有的数据都输入平板电脑，建立一个完整的实验档案。

“这都是为了你好，等你通过了这些考验，你就配得上我妹妹了哦。”

林薇看着这一切，看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夜渊，看着肆意骚扰她的恶鬼们，看着这个被顾陌一手打造出来的人间地狱，崩溃了。

顾陌真的太可怕了。

她好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要拿顾晚的照片了。

她可以拿赵小曼的，可以拿刘雨桐的啊，她们又不像顾晚，有一个这样可怕的姐姐。

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恶鬼们又来了。

它们从黑暗中浮现，从她身体的每一个孔洞里钻出来，从她的影子里站起来，从她的呼吸中凝结成形。

它们在笑。

它们说爱她。

它们说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它们说——

“你为什么不要我们呢？”

“你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为什么不感动？”

“你为什么害怕？”

“你为什么不接受我们的爱？”

林薇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蜷缩在床角。

但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声音是从她自己的脑子里长出来的。

是顾陌的声音。

是她自己的声音。

是那些她曾经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像毒液一样腌渍过的话，现在全部逆流而上，从她自己的骨头缝里、从她的血液里、从她的骨髓里，一点一点地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