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哽咽的声音，谢川呼吸忽然停滞了一下。

“好不好？不要生我的气了。”她再次开口。

谢川垂眸看着她黑发上沾落的白雪，轻声说:“我没有生你的气。”

“你……骗人，明明就有。”

“真的没有。”

黎小兔没有说话，但哼了哼，显然是完全不信的。

谢川手指蜷缩了一下才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小兔，哥哥还是哥哥，哥哥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那我们就和以前一样！”

谢川眼神有些飘忽，“以前什么样……”

他只是没有经常回家了罢了，其实也还和从前没什么分别啊。

黎小兔在他胸膛前蹭了蹭，将眼泪蹭干净，她才说:“从前我们最好，以后我们也要最好！”

她抬头看他，看着他垂眸时，染上白雪的睫毛，她声音都不敢太大。

“小川哥哥，你答应吗？”

说完，她咽了咽口水，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小说里男主跟女主求婚的场景。

真的有那么一点相似，不，是很相似。

一往这个方向想，她就忍不住有些脸红，觉得有些害羞。

“小兔宝。”

“嗯？”

“不管怎么样，你对我而言，都是最重要的，不管……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不管我们是不是常常在一起，我们都是最好的。”

谢川声音有些颤，他早就已经想过了，以后不会恋爱，也不会结婚，更不会有孩子。

所以，不管以后她会不会讨厌他，可是她永远在他心里，一辈子，永远不会有丝毫改变。

她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她自动过滤了一切的坠词，他说了，他们就是最好的。

这就够了。

目前看来，这就是她想要的。

至于喜欢他……

她要慢慢打算，她还要上学，等考上大学了，她就和他告白！

在此之前，她要对他很好很好，让他也能慢慢喜欢上她。

在心里设想着，越想她心里越喜悦，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谢川看着她脸上甜甜的笑，也跟着笑了。

只是笑里藏了许多她看不懂，也无法琢磨的情绪。

谢川仰首看向暖黄的路灯，直到眼睛有些疼痛了，他才收回视线。

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天，这个黑夜，这片雪地，这盏路灯……

嘴唇微张，冷风灌进嘴里，划过口腔，灌进喉咙，坠进胃里。

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而后放任自己的内心，他紧紧抱住了她，下巴在她头顶上轻蹭了一下。

感受到了他的这个动作，黎小兔心里又甜又暖，不，准确来说，被他紧紧抱着，她身心都是暖的。

这种暖，刹那间，仿佛置身于温柔夏夜里，仿佛游走在碧绿芳草间，也仿佛奔跑在清晨的粼粼湖畔。

这是一种身心舒畅至极，全身毛孔舒张的感觉。

这也是一种被喜欢的人紧紧拥抱的幸福感。

她满心欢喜，头一次，这般欢喜。

相拥许久，谢川眼睛紧闭了片刻，而后缓缓睁开，他放下双手，松开了她。

“小兔宝，咱们回去吧。”

黎小兔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