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父母的当然不想自己的孩子吃苦,可陆寒居这未免也太惯着她了,该做的事还是得让她动手,要是嫁人了,让婆家人看见她这样,还不得说她。
吃过晚饭,陆寒居拿饭盒出去洗,回来以后听见张瑶瑶要吃柚子,他剥了个柚子,还特地把果肉剥出来放进饭盒,让张瑶瑶挑着吃。
苏秋果实在看不下去了,跟张有江说道:“你看看小陆这惯得,再过两天瑶瑶连动手都不会了。”
张有江呵呵地笑,“这不挺好的嘛。”
“好啥呀,她要这么嫁进人家家里去,还不得被人笑话是懒婆娘。”
“关起门来过日子,管人家说啥。”张有江把剥好的小半饭盒柚子肉递给她,“你也尝尝,这柚子又酸又甜,开胃。”
苏秋果无奈,她算是看出来了,他这当爹的,已经接受陆寒居了。
她接过饭盒,刚刚吃下一口柚子,没想到一个老妇人敲门走进来,俨然就是下午跟他们吵架的人。
一看见她,苏秋果放下饭盒,双眼戒备地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曾爱花笑得十分和气,“你别紧张,下午的事是个误会,我是特意过来道歉的。”
她把一网兜的东西递到苏秋果面前,“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你们可一定要收下。”
苏秋果心中满是疑惑,她下午还看不上他们呢,这才过去多久,就又赔笑脸又送礼物,莫不是想使诈吧?
“东西我就不要了,有什么话你直说。”
曾爱花脸上的笑意不减,把东西放在床边,“听说你们明天就动手术了,陶医生是骨科的专家,有陶医生主刀,手术肯定能成功。”
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尤其是这种时候,这样的好话听起来尤其顺耳。
苏秋果见她态度这么好,不好意思再板着脸,声音也柔和了不少,“陶大夫是个好医生。”
见到苏秋果态度软化,曾爱花脸上的笑意更加真诚了些,“我能坐下吗,人上了年纪,站着一会儿就累了。”
她都这么说了,苏秋果哪还好意思让她一直站着,拉了把椅子过来,“你坐。”
曾爱花坐下之后,笑着说道:“大妹子,下午的事真是对不住,我家老爷子病了,人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我也是心里着急,见点事这心里都不舒服,这才跟你们发脾气,你可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她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说得情深意切,搞得苏秋果都有点不好意,她下午也为了这事生气了。
原来这位大姐是因为家里有人病重,这才心情不好,她太理解这种心情了。
之前不悦的情绪瞬间就消失无踪了,反而还激起她几分同病相怜的同情心。
“家里有人生重病,谁心里都不好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可不是嘛,他是我们家里最后一个老人了,这都昏迷好几天了,仪器上了,药也吃了,人还是醒不过来,我这心里真是着急呀。”
“咋会这样?”
“前些日子不小心摔了一跤就不成了,医生说是髋部骨折,这种伤最凶险不过。看着老人家躺在床上受苦,你说我这心里怎么能好受。”
老人家最怕的就是摔倒,村里多少老人就是因为这过世的。
有些能扛得住的,能坚持个两三年。
时间短的,半年的时间不到就去了。
看这位大姐的年纪也得有五十多了,家里老人的年纪估计也得七八十了,这岁数摔上一跤,是够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