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才会这么做。
“大伯母,阿奶是二赖子的共犯,两个人是犯了法的,怎么你说得好像他们只是跟我有私仇似的。”
“公安同志不是送了你一面锦旗嘛,你立了这么大的功,要是你愿意开口,派出所一定会同意放你阿奶回来的。”
“我为什么要帮她说情?”
“她毕竟是你阿奶,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就忍心看着她吃苦,连句话都不肯帮她说?”
张瑶瑶看着她,啧了一声,“就一句话的事?啧啧,大伯母说的真是轻松呀。
阿奶犯了国法,被关起来是法律规定的,你却让我去跟公安同志求情,甚至想让他们徇私枉法,推翻之前的判刑,把阿奶放出来。
你到底是想要害我,还是想要害公安同志,要是这件事抖落出去,我的工作怕是保不住,连帮忙的公安同志也会受到牵连。
而这些后果,落在你嘴里就是轻飘飘的一句,让我帮忙说句话就能办成,这只是帮忙说句话的事吗。”
本来旁边的人也赞同林英梅的话,毕竟何花是张瑶瑶的亲奶奶,哪有当孙女的眼睁睁看着亲奶奶受苦的。
听到张瑶瑶这么说,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事儿的严重性。
何花被判送进农场半年,可她只在农场二个月就回来,这事根本瞒不住人,要是被有心人捅出去,帮忙求情的张瑶瑶是不好做。
人好不容易才有份工作,要是因为这事把工作弄丢了,不值当。
苏秋果紧张地看向张瑶瑶,“瑶瑶,这事你可不能答应。”
张瑶瑶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她恨不得何花待在农场一辈子了,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事。
“大伯母还说我们是一家人,可你根本就没考虑过我,敢情工作不是你们家的,丢了你也不心疼。”
林英梅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再一看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微妙,她恨不得晕过去。
她设想的情况不是这样的。
她本来想借着大伙儿的压力,逼迫张瑶瑶答应自己的要求,怎么结果会变成这样?
这些天为了志国的婚事,她着急上火起了一嘴的燎泡。
河子坝那边来了消息,说是这两个月再不去提亲,他们就准备让那姑娘去跟别人相看了。
她对那姑娘很满意,对她的家庭更是满意,怎么舍得就这么放弃了。
可那姑娘的彩礼是真高,彩礼钱就得一百二,还得要一辆自行车,还有缝纫机。
就这么些个东西,没个三百来块根本下不来。
可他们手头就有一百来块钱,加上张志国三个月的工资,刚刚够买一辆自行车的。
钱远远不够。
上回她跑回娘家借了买工作的钱,这回再去借,老娘却不愿意给了,说是再借钱给她,几个嫂子弟媳就该有意见了。
张孝祖身上没有一分钱,也不知道何花把钱藏在哪里。
她特意去农场看了何花,问她钱藏在哪儿,何花却不愿意说。
她跑到何花房里找过,可那老太婆把钱藏得太严实,她根本找不着,还被李桂芬碰见了,嘲笑她一番,第二天还上了把大锁,防她跟防贼一样。
她就想着自己先把何花救出来,到时候何花也能感念自己的恩情,说不准就愿意掏钱了,谁知道刚开口就被张瑶瑶给怼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