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大锅里烧了热水,热水上放着一笼笼堆叠起来比人还要高的篾子蒸笼,里面全都是包子馒头饺子发糕等吃食。
边上敞开了的大锅里热水翻滚,好多柄长柄勺筒沿着锅边挂了一圈,每一只勺筒里都在烫煮汤面。
宽面,细面,刀削面,面疙瘩……应有尽有。
中间架着一块好大的案板,案板跟前,大白头上戴着一顶厨子专用的白色大帽子,腰间系着围裙,正站在那里揉面抖面切面,一双手快到出现了残影,那原本完整一坨的面团,经过他的一番揉搓拉伸拍打之后,最后手腕抖几抖,我去,面团竟然成了一圈匀称的面条,根根纤细分明!
“太神奇了!”绣红坐着板车上看着这一切,眼睛都直了:“大白表叔这手艺真是绝了!”
若是她也有这样的手艺,该多好!
四喜也是看得脚下步子都走慢了,他狠狠吞了口口水道:“怪不得大白表叔能撑起这么大的铺子来,有几把刷子!”
相对比他们小两口的第一回开眼界,杨永进却是没什么太大的惊讶。
大白虽然倔死了,到现在都不肯和梅儿姑姑相认,但是,不可否认,大白在面点这块确实是有天赋的。
这个铺子,或许早期他是靠着娶了前任掌柜的遗孀红梅起家,但是很快,就是他展现个人实力的时候了。
“大白虽说别的方面不咋样,但打理铺子这块,吃苦耐劳的品性值得你们俩学习。”杨永进低声跟四喜和绣红说。
绣红轻轻点头:“确实啊,明明他都已经是掌柜了,手底下有好几个伙计,可还是亲力亲为。”
现在就已经把包子馒头给蒸上了,还在继续揉面,可见大白表叔也是半夜就起来忙活了。
这样的生活,天天又天天,真的不容易。
几人赶车的时候尽量挨着大路的另一边经过,没有往白梅斋那边去,尤其这大早上的,天才蒙蒙亮,杨永进和四喜都戴着帽子,绣红头上裹着帕子,所以大白忙活的间隙听到车轮子的声响,抬起头往他们那边瞥了一眼。
没认出来是谁,见对方只顾着埋头赶路,没有要过来买早点的意思,大白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继续手里的活计……
绣红和四喜根本就不清楚镇上的学堂在哪里,原本是打算到了镇上后,再跟人打听。
现在杨永进同行,便省去了打听的功夫,三人拉着车直奔学堂所在的街道。
清水镇仅有一家学堂,是由保长牵头,联合了镇上几位大员外合力筹办的一所学堂,并跟县衙那边报备了的,这里的学子,剧本了参加大齐各种科考的资格。
学堂里目前聘请的夫子有将近八位。
这八位夫子里,有两位是举人,另外六位是秀才。
前几年,小洁的丈夫,孙家的女婿张斑,考取功名后就在镇上学堂里执教了几年,后面去了县衙的书院执教。
如今这八位夫子,根据学生的年纪,学龄,以及学习的进度,开创了六个班级,每个班级有将近20号人。
不管是大白,小黑,还是铁蛋和鸿儿,以前可都是从这所镇上学堂毕业的呢!
大白和小黑就不说了,啥都没考上,童生都没捞着。
但铁蛋和鸿儿却是在这里考上了秀才,考上秀才之后,今年开春,他们二人便已经去了县城的书院求学,为考举人继续苦读。
“我都打听仔细了,眼下这学堂有百来号学生,正月十六就开学了,咱先把摊子支棱起来,待会儿学生陆续上学的时候就该开张。”杨永进在学堂大门对面找了块地儿,带着绣红和四喜把带来的建议木板桌子拼起来,然后把一应食材在桌上摆开。
旁边还竖起了一块牌子,牌子上用毛笔写了售卖的物品以及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