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颉把夜明珠逼问他当年真相的事,禀明夜洵后,夜洵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盯着她。”
夜洵食指叩桌。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他虽对明珠与明辉没有半点父女父子之情,但他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去杀夜家的子孙。
可如果他们自己作死,自己送上门呢?
那他是不是也该为夜家清理门户?
星沉不便做的事,他这个爹来做就是了。
“是,主子。”江颉领命,退下。
夜洵又看了一会儿书,将夜明珠抛到脑后。
想到小九身世曝光一事,夜洵无心再看下去。
起身,走到窗前,淡淡看着皎洁月光。
星沉……想必此刻心中充满痛苦吧?
他尽力想瞒住此事,原以为小九也不可能透露真相,萧青鸾更不敢说,便可将此事永远地埋葬在地底。
可惜……
人算,果然不如天算。
夜洵长长地,叹了口气。
……
九王府。
九皇叔推着轮椅,正要去往九王府的湖心小筑,却见一名净灵派弟子匆匆走上前来,似有要事禀告。
“今日,本王不见客,也不议事。”九皇叔冷声道。
萧力伸手,挥退那名弟子。
弟子正要转身时,九皇叔忽然又开口问了:“是不是公主府或者苏府有什么动静?”
也罢,听一耳总不是什么坏事。
何况,此刻时辰还早。
他也有一整天的时间。
那弟子立刻转身,跪地禀道:“启禀九皇叔,夜驸马深夜至苏府见了夜宗主,似有大事发生。暗卫们随后发现夜宗主不在苏府之内,看情况,应是去了凌王府。”
“凌王……”九皇叔微微摩挲了两下扳指,沉吟片刻后,道:“看来,夜洵想从凌王手上得到的东西,出了变数。”
弟子跪在地上,自是不敢多作揣测。
九皇叔摆了摆手:“退下吧。”
“是,九皇叔。”弟子随后告退。
萧力上前,低声道:“九皇叔,要不要让我们在凌王府的人传信?”
“不必。”九皇叔淡淡一笑,“夜星沉自己搞不定的时候,会来找本王的。毕竟,本王‘很好说话’。”
萧力:“……”
一点也不觉得!
九皇叔随后便前往湖心小筑了。
萧力怔怔地看着九皇叔的背影,心想这一整天,都见不到九皇叔了。
每个月的十五,九皇叔都会不眠不休不吃,在湖心小筑呆上一整天。
可他们这些弟子,却丝毫不知道湖心小筑到底有什么。
九皇叔也不让任何人靠近。
湖心小筑的一草一木,都是九皇叔亲手所种。
而湖心小筑的卫生,也都是九皇叔亲力亲为保持着。
不假手任何人。
此刻,九皇叔已经进入湖心小筑。
他坐在轮椅上,从入口的小径,一寸一寸,扯掉了多余的杂草。
然后用灵力将杂草全部震成粉末,洒在泥土之上。
杂草,沦为养料。
他摇着轮椅进入到湖心小筑的唯一一间木房里。
木房正中央,摆放着刻有‘无名氏’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