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沉记得老宗主常说,在天罗大陆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而一个人的命,是最最最重要的。
所以在天罗大陆上,莫要主动干架,也莫要怕干架——干得过就干,干不过就跑!
遇到强者,该躲就躲,实在躲不过,该当孙子就当孙子。
不想当孙子……那就死吧。
夜星沉虽然从小就是老宗主的心头肉,仗着无念宗是天下第一宗,倒还真没给人当过孙子,但她把老宗主这话贯彻得实实在在的。
比如萧衍吧,她真的从来不去挑衅。
毕竟她现在干不过人家啊!
明知道干不过还去挑衅,不是找抽也是自取其辱啊!
要不是观察出萧衍有底线,还挺知恩图报,又想从她身上找出‘夫人’的下落,更念在她照顾燚儿的份上对她‘不计前嫌’,她哪儿会动不动就怼萧衍?
敢怼萧衍,那也是知道萧衍虽然是强者,却不会把她怎么着。
再说每次都是萧衍惹她的。
所以她就挺佩服裴纤纤这姑娘的——既不是燚儿干娘,也不是天煞宗的谁谁,更不认识萧衍的什么亲朋好友,居然就敢怼萧衍!
要不是仇深似海,她都想给裴纤纤鼓鼓掌了!
夜星沉刚想完,就听到一声重物破墙的巨响。
‘砰’!
‘哗啦’!
白家正厅的墙壁,被疾速飞来的不明物体给撞倒一大片。
一个大窟窿呈现在众人眼前。
白琨&白骥:“……”
白如桑&高玮:“……”
夜星沉:“……”
唯独萧衍淡然而立,好像出手的,从来都不是他。
裴纤纤‘哇’地一声吐出鲜血,头发凌乱地狼狈从石砖内爬出,挣扎着尖叫道:“想不到堂堂天煞尊主,竟然对女人动手……”
“你不是。”萧衍一口否定。
裴纤纤怒目:“我怎么不是女人?”
就算她活了一千多年,她也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你是敌人。”萧衍缓慢地称述。
他不对一种女人出手——不是敌人的女人。
若是敌人,不分男女老幼病残!
裴纤纤呆住了。
敌人……
好像也没错。
无念宗和天煞宗,本来就是千年来的死对头。
虽然这敌对关系,到现在都没人清楚是什么事情引起。
“我说左护法,你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吗?你一个劲儿地追着敌对势力的人说什么啊?难道你看上他了?”夜星沉觉得自己是时候在裴纤纤面前找一下存在感了。
毕竟这仇人,自己虐起来才更带感嘛!
裴纤纤擦去嘴角鲜血,不甘心地瞪着夜星沉:“原来你还知道他是敌对势力。”
“我一直都知道啊,所以你看我跟他说过一句话吗?”夜星沉摊手。
不清醒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啊,姑娘。
“……”裴纤纤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她极力忍住内心的怒意,喝道:“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无念宗?难道不是你引来的吗?”
“这个问题,你好像不应该问我吧?”夜星沉再度摊手,“敌人都堂而皇之跑到无念宗来了,你们身为宗主的至亲,难道不应该管管吗?”
白琨:“……”
我倒是想管啊,可我管得了吗?
随后就对裴纤纤有些怒气——若她不问这蠢话,又怎么会害他这个白家家主,无念宗宗主之父奚落成这般?
这分明就是在讽刺他怕了这萧衍啊!
当……当然,他就是怕。
打不过,可不就怕么?
要是白子熙那逆子肯管宗内事,不去闭什么关,他此刻也不至于这般卑微啊!
想着,白琨又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起白子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