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如潮水般的畸形怪物朝卫兵猛扑上去,他们迅速切换阵型,将矛头转向那些怪物——他们早已见惯,一些怪物而已,早已处理过不下数百起了,毕竟总有那么些人,想用同样的东西袭击皇都。可那群东西当中,有个例外。
他的动作比其他的僵硬得多,可力道却是他们的几十倍。那把本就残缺的剑在触及卫兵的盾时直接崩碎了,可那自“服役”以来从未更换坏损的盾竟多了一道划痕,卫兵心惊的同时也将自己的长剑刺入他的躯体。
就那么刺进去了?
他并未在手中感到任何阻力,后续的动作也非常迅速地完成了,那感觉,空无一物。等他将剑抽出来时,他终于看见了——除了脸,全是骨头,黢黑的骨头,不同于常规的骷髅,他的体内骨骼更多且更杂,不似只有一具骸骨炼成的。
那骷髅的掌袭来,他举盾格挡并将他击退,紧接一剑横扫,将衣物彻底撕烂。那层层黑骨之下,一个黯淡的蓝色核就在胸骨右侧,等着他来攻击。
他骤然前冲,用盾将骷髅击倒在地,再用剑朝核心猛的一刺,随着一道蓝光闪过,那披着人脸的骷髅终于倒了,没了声息。
他的队友已经生擒下那个疯老头,正没收他违规的炼金器材,他正要将骷髅的核收拾带走,却突然调转了头,帮起同伴处理器材。他的的眼神有些涣散,不过还好并没有人看出来。
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等他们走后,那骷髅竟从地上坐了起来,那颗蓝色的核心重新重组,凝聚在他腰部脊椎前。
“头,好疼。”他依稀记得一些事情,“我是言谨,来自……来自……”
他不记得了。有关生活的记忆只是从那日被折磨开始往后,只有命令与杀戮,耳边还有各种生物的求饶声环绕。头疼加剧,他停止了回忆,看向了双手。
“总之先离开这里。”
他从那残剑堆中挑出两把还算完整的剑,又在一旁散乱的文件堆中挑出有关自己的情报。
“0017号
装配有龙角、魔人躯干、龙爪。用金骨玉铁、流灵晶,百分岩强化,核心为碎玉蓝核构造……能量来源是魔核,需定期摄入鲜血。目前不清楚为何能再生出人脸,但明显不具备人脸的特征,其更接近于矿石……体内的物质可以随其心意改变,在被控制时他似乎总想在脸上凝出一张面具……”
内容大致是这些。虽不清楚什么人将这样的文件落下,但对他有用。他将文件撕碎,缓缓走进了森林,他的脸上自然地凝聚出了一张覆盖下半张脸的漆黑面具。
皇宫,二皇子正在听他的老师讲解有关禁术的知识。
“比如侵夺术,可以将一个人的大部分能力伴随部分灵魂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但施术者要付出一定寿命的代价并失去大部分血气……”
二皇子走神了,外面的天变的阴晴不定,时有阳光时又转为阴暗,他想起了自己昏迷时看见的那个老女人,还有完全陌生的环境,可一切仿佛合理,自己也没有怀疑。
“大概是那个勇者曾经生活的记忆吧。”他想着,继续听着那老师无聊的讲课。
他并不重视这份多出来的记忆,毕竟这不关他现在什么事,而且御医也并没有查出他身体有什么异常,估计是没什么事情。
“这家伙真的是预言中能杀死我的人吗?”山中城——也叫魔都,一个衣着华贵的翩翩公子微眯双眼,嘴角轻扬,“没有实力,没有记忆,没有背景,没有神的加护。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和试探的,他怎么会有那种能力。”
他将一旁的一块极晶莹的石头拿起,“未定石啊,你的预言真的准确吗?他会有那种运势吗?”
“主上有请。”外面有人来报,他收起石头,随人离去。
而作为主角,言谨正在和一只龙啸鼠战斗。也怪言谨他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体制,才陷入了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龙啸鼠虽说只有九级威胁程度,而且单只鼠的战斗力也比较孱弱,可人家有技能和丰富的战斗技巧,这岂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龙啸鼠凭借技巧将这穿越者耍了个团团转,但自己的技能【龙啸】刚开始还能命中,之后他总会先一步判断出时机,快速躲避,又不依不饶地用奇怪的姿势朝它出剑。
烦死鼠了。
终于,龙啸鼠累趴下了。什么,问它为什么不跑?还不怪那个怪胎!穷追不舍,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死缠烂打都不带这样的。真是鼠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他似乎不是很满意,用那把已经破碎的剑挑了挑鼠,见它是彻底动弹不得了,这才将它拎起,拧断了它的脖颈。然后划开了它的肚子,在里面寻找着魔核——他好歹学了一年的生物,对解剖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尸体并未出多少血。见哪里都没有核,他只得划开鼠的喉部,果然,里面有一个不太规则的紫色晶体,不过他开喉时划伤了血管,上面沾满了鲜血。
他把那颗核吃了下去。
这一幕多少是有点吓人了,可他是骷髅啊,那核碰撞几下,自然而然的掉了出来。他又拾起它,看了一眼,只能放进衣兜里。
很明显,他并不清楚如何摄入能量。
“也罢。”他拎起了鼠的尸体,朝一处草丛走去。草丛后,一个干净的洞窟,他的临时住所。
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在尝试如何凝聚出盔甲,如何将爪子变回四肢,如何将角收回。
随着外面河水流动,太阳渐落,在芦苇的摇曳中,星斗已然布满了天空,可他或许是天赋不够,别说凝出盔甲了,连个腕甲都够呛,爪子和角也根本变不回去。
而这种事情的难度相当于一个人突然多长了双手、一对翅膀,又要马上学会。说实在的,他作为一个啥也不会、在原来世界只会摆烂的人,学习能力也有所衰退,掌握不住的。
“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他躺在一片干燥的芦苇中,看着石穴,完全没有睡觉的意思。
“从今天的经历来看,这个世界有所谓技能一说,也有灵力之类的东西,但目前并不清楚如何修炼。还有,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明明是骷髅却有各种感觉,被打会痛,能感知冷热、软硬,弱点好像是那个蓝色的核,怎么这么大,很烦。”
他翻了个身,“闭”上了发光的“眼睛”。
夜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