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中乔柏林和胡九织谈恋爱的事情一下子传遍了整个江城一中，甚至是整个江城的高中院校。

特别是那段两人在校园广场上拥抱的桥段，被所谓的亲眼目睹者不知道传成了多少个离谱的版本。

“你知道吗？乔柏林和胡九织在广场上拥吻了！”

“他们公开表白，我亲眼看见的！”

“他们还要求把自己的亲密照片投到电子牌上！真的！”

“”

胡九织第三次从老杨的办公室回到教室，就看到乔柏林随即被老杨点名叫到了办公室。

胡九织即使不抬眼也能感受到周围或是嫉妒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总之那些目光都太有敌意和针对性，以至于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怀疑。

怀疑上学期那些和尖子一班的同学相处得还算愉快的日子是否真的存在过。

“九织，你还好吧？”

胡九织转过头来对上顾绯奕担心的眼神时，眼底的震惊没来得及收回去。

“你”

“呃，你别多想，我和她们不一样。”顾绯奕对她笑了笑：“我看你最近一直有点奇怪，我真的有点担心你。”

啊，是这样吗？

胡九织也对她回以淡淡的微笑：“谢谢你，绯奕。”

“不过”她顿了顿，还是说道。

“我更喜欢现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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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江城一中的八卦就从了乔柏林谈恋爱转变为乔柏林谈恋爱而屡教不改了。

乔柏林在和老杨进办公室谈话之后，老杨暴躁摔门的小道消息不知从哪个地方传遍了江城一中。

几乎是所有对这件事有所耳闻的学生甚至是老师都在谈及这件事的时候明里暗里地讽刺了乔柏林的自甘堕落和胡九织的不知好歹。

说话难听的有：“胡九织还真是把乔柏林从神坛上拉下来了。”

说话隔一层的则有：“原以为乔柏林还挺明事理的，现在竟然连为了一个女生顶撞老师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乔柏林也因为顶撞老杨的事情连省优的奖项名单都被搁置了下来。

胡九织看着乔柏林原本面上带笑的面容最近几天显著地疲惫下来，突然感觉一阵荒唐。

看啊，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乔柏林被自己才能够神坛上拉下来了。

只是为什么自己闭起眼，心中非但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畅快，反而满是乔柏林寡言到疲累的面容呢？

“小九。”周六放学后，乔柏林一头栽进胡九织柔顺的秀发中蹭了蹭，言语中无法隐藏的疲惫。

“嗯？你看起来好累啊。”胡九织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问道：“是因为和我交往，后悔了吗？”

在说完那句话之后，胡九织明显感受到乔柏林抱着她的强劲有力的小臂僵了僵。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委屈到任何人听了都会忍不住心软的声音从乔柏林口中哼出，带着一丝苦味的叹气：“我永远，永远不会后悔的。”

“永远不会？”

“当然。”

“你因为我，连省优奖都搁置了，你不应该”胡九织不理解地望向他，想说出口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改口：“乔柏林，你刚刚说的都是你的心里话吗？”

“你总是抛给我送分题。”乔柏林哼笑了一声，分不清是真的带笑意还是被胡九织气笑的：“我为你能做到怎样，你真的不清楚吗？”

他星光般璀璨的眼睛丝毫没有因为脸上的疲惫而半分减弱光辉，胡九织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的感觉，心痛的酸楚无缘无故地爬上了心头。

“如果你能为我做到这样为什么你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孩被霸凌而无动于衷地去做你的升旗演讲？”

胡九织的声音是接近于沙哑的低喃，声音小到刚说出口就被一阵风吹得无影无踪，根本传不到乔柏林的耳朵里。

“小九，你说什么？”

“没什么，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胡九织闭了闭眼刚要离开，却被乔柏林握住了胳膊。

胡九织的眉头跳了跳：“你”

“你最近变得很不一样，小九。”乔柏林的头微低，让人看不清楚神色：“是身体又有什么不舒服吗？”

胡九织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乔柏林一把抱住，刚刚那瞬间的气音早已不见踪影，徒留下乔柏林特有的带着笑意与温柔的低哄：“有不舒服，有委屈，可以和我讲，好吗？”

“好啊。”胡九织荒唐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