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栋破旧的海岸小屋,迎来了一阵敲门声。
衣衫破旧的儒雅男人在听到敲门声后,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了来人后,并没有什么惊讶。
扔下一句话,就想关上门:
“不用再来劝我了。”
来人正是段甚的小叔叔——段言翰。
段言翰早就不是往日的邋遢样子,反而一身正装,看样子是刚刚结束研究所的一次公开会。
“别关门啊,小甚。”段言翰拦住段甚关门的手,直接闯了进来。
段甚也懒得再说什么,他自然知道段言翰是受到自己父母的请求,一次又一次的劝自己回家。
十年前,段家人在这里找到了差点发疯的段甚,也许是当初他的模样吓坏了段家人,所以在段甚放弃保研、出国留学的时候,段家人并未敢过多阻拦。
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段家人多方打听,才知晓了婴宁的事情。
他们本以为,段甚在几次寻找无果后便会自己放弃。
而在此之后的几个月,段甚干脆雇了几艘船,在这片了辽阔无际的海洋上寻找婴宁。
当段家人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瘦的不成模样,脸颊凹陷没有一丝血色,黝黑的瞳孔没有一丝动摇的看着这片海洋。
哪里还有曾经天之骄子的模样?!
段家人最终采取了强制措施,才将段甚暂时带离了这里,送去了医院。
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段甚从医院偷逃出来后,再一次的回到这片海岸。
每一次,段家人都是在这里找到的他。
最终,先放弃的是段家人,他们默认了段甚这种根本无法被他人所理解的行为,不再去干涉段甚的决定。
可这十年来,段家父母还是希望段甚能够回家。
“小甚,这一次我虽然是来当说客的,但是好歹也让我进一下门吧。”段甚走进小屋,随便打量了几眼。
“还行。”
“跟我上一次来,没什么变化。”
段甚面无表情道:
“等会儿你自己关门。”
段言翰也不在意段甚的冷漠,他算得上这栋海边小屋最常来的人,自然早就知道段甚此时的脾性:
“好好好。”
段言翰见段甚不愿说话,顺嘴说起最近研究所的一些研究项目,偷瞄着段甚的反应和表情。
见他并没有立刻赶自己的样子,段言翰才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这一次来,还是你母亲一直给我打电话。”
“研究所离这边比较近,她给我打电话还是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够回家一趟。”
段甚不语,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不愿离开这里。”段言翰轻叹了气,并没有再劝,他只是好奇的发问。
“小甚。”
“你还想找多久呢?”
段甚的指尖微颤,还是开了口:
“不知道。”
他不知道还要找多久,他不知道除了寻找他还能干些什么。
段言翰提到另一件事:
“昨天的当地新闻头条,可是城郊别墅区的裴氏老宅莫名着了大火”
“而裴与卿命丧火海。”
段甚并不知晓这个消息,先是愣了一瞬,随后他脸上的表情竟然有段言翰看不透的讽刺:
“他命该如此。”
段言翰自然这知道裴与卿的事情。
如今,当年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而小甚又能什么时候放过自己呢?
“小甚”
“其实你找的已经够久了。”段言翰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知道当年的事情,段甚有绝对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十年
已经绝无可能了。
“你还想多久呢?”
“不是我想不想的事情。”
段甚的声音并不平静,甚至流露出几分难违天命的无奈。
“而是这茫茫大海,找一个人,还要多久呢?”
段言翰见他并不愿放弃,又想到了段母在电话里的声泪俱下,年近五十的他还是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