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欣赏庭院里的风景,就有一位年约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走过来,接过苏濪月手里的帖子,将她迎进前厅。
安排好苏濪月,小丫鬟转身出去忙,这种场合,丫鬟是不能久留的。
苏濪月看着桌子上摆放着茶点和茶水,也不客气,直接坐到靠西的一处座位上,拿过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才喝了一口,就忍不住想要喷出去,嫌弃的撇撇嘴,将茶杯放到桌子上。
此时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都站在前边互相寒暄着。
苏濪月扫视一圈,座位上只有她一人,前边的那些人她也不认识,干脆坐着不动了。
没一会儿,厅里传来一阵躁动声,一位年约三十的男子走进来,他穿着青色金纹滚边绣富贵竹华服,束着一条蓝色云纹攒花结长穗腰带。
头戴白玉冠,脚踏黑色云纹鹿皮靴,面容清贵,让人一眼看去就知其身份不凡。
清贵男子一出现,满厅鸦雀无声,都规规矩矩的垂手而立。
萧景翼往大厅里一扫,来的人还挺多,大约三十几人,身着各色衣饰,恭敬的站着。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前排的桌子,那里坐着一位身着粗布袄裙的女子。
女子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梳着妇人发髻,容貌清丽,头发简单挽起,显得清逸出尘,女子面前还放着一盏茶。
他瞳孔微缩,难道这就是他今天要找的人吗?
见男子目光定在众人身后,众人皆转过身来,才发现后面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见到大人居然还敢坦然自若的坐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会儿看她怎么死。
萧景翼身边的护卫顺着主子的眼神望过去,也是吓得不轻,刚想过去将人轰出去,却不想,太子一伸手,将人给拦下来。
萧景翼知道,但凡脾气大的人,本事也一定大,因为唯有足够大的本事,才能支撑得起足够大的脾气。
没本事的人,是不配有脾气的。
萧景翼大度,可不见得别人大度,尤其是排在最前面的两人。
人多的时候,自然是非就多,尤其是共侍一主的时候。
谁都想踩上对手几脚,得主子另眼相看。
两人走过来,指着坐定的苏濪月开口道:“此乃招贤大会,可不是你一个乡野妇人能来的地儿。”
“是呀,妇道人家,还是回家好好奶孩子,伺候爷们吧,哈哈哈。”
大约是一起狼狈为奸的次数多了,一唱一和的,配合默契。
苏濪月看着眼前跟弱鸡似的男人,真想一巴掌把他们扇的找不着北。
要不是想着还要抱大粗腿,她早把两人拎出去了。
萧景翼看着淡定自若的女子,若有所思。
能制出丹药的人,即使不是一方强者,那也是隐士高人,怎么看,那么好的丹药,也不像是这衣着普通的妇人能拿得出来的。
难道这临河县,真有隐士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