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略显凄惨的叫声划破小院的宁静,苏濪月被猝不及防的疼痛拉回思绪。
“娘亲!娘亲!”四个小萝卜头紧张的呼出声来,手足无措,眼神慌张。
苏濪月来不及仔细看几个孩子,只觉得身下一热,一股热流蜂涌而出。
她下意识的往身下一摸,黏糊糊的摸了一手血。
“我去!这货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崽崽!而且,看样子好像是要生了。
卧槽槽哇,这特喵的要怎么生啊,老天诚心不想让她活呀~!”
“天道哥哥,带走我吧!”苏濪月望着乌漆嘛黑的屋顶满脸绝望,恨不得将棚顶盯出个窟窿来,觉得死都是幸福的选择。
“血,血,娘亲流血了,奶奶,大伯娘,二伯娘,求求你们快去给我娘请个大夫来吧!”
“呦!还请大夫,请大夫那可是要银子的,你有银子吗?”
苏濪月一抬头,看见门边上站着三个妇人。
中间的妇人年岁有些大,头发都白花花,这要是放在沧澜界,这老妇人至少也是八十老妪级别的。
麻麻匹啊,这妇人可真勇,年纪这么大了,都不知道给自己留点口德?
三人身上都穿着深蓝色布袄,皮肤粗糙,满脸菜色。
根据原主的记忆,苏濪月知道这是原主的婆婆陶老太太、大嫂沈桂兰、二嫂李春花。
说话的是陶老太太的二儿媳李春花,苏濪月撇了她一眼,烦人,想一巴掌呼死她。
见榻上的人醒了,老太太挣脱了两个儿媳妇的搀扶。
“老娘还没老到走不动的地步,用不着你们献殷勤,显你们多有孝心呢,要是真有那份孝心,也不至于让老婆子我大半夜的睡个觉,都不能安生。”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苏濪月现在可没力气理会老太太,她还得生娃呢。
“娘,又不是我。”李春花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站在旁边的沈桂兰碰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少说点。
“切,我又没说错,本来一大早的就去山上挖坑,累了一天了,大半夜的还不让人睡觉,搁谁能折腾得起呀。”
李春花不顾大嫂的阻拦,阴阳怪气的又说了一通。
“嗯,嗯哼!”苏濪月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尽量不让自己喊出声来,却怎么也抵不住,疼的闷哼出声。
“不想呆就滚出去。”苏濪月是想说得霸气一点的,怎么说自己在青云宗外门,也是当了十年大师姐的人,哪里受得了这些凡夫俗子的冷嘲热讽。
哪成想,一开口却成了嘤嘤怪,苏濪月差点惊掉了下巴,赶忙去捂自己的嘴巴,这要是被那些师弟师妹知道,还不得笑得三天三夜直不起腰来。
这哪还有一点霸气了,嗲声嗲气倒是有一点,语气像极了撒娇,又像是跟人诉委屈。
“呦!三弟妹这一出声啊,喊得我骨头都酥了,好像咱们家多委屈了你似的。”
沈桂兰忍不住也酸了一句,平时就因着这语气,勾的她家铁柱屁颠屁颠的帮忙做东做西。
她羡慕也是羡慕的,偏偏就学不来这一套。
委屈,她堂堂沧澜界的小仙女,用得着跟人摆委屈,苏濪月的心里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偏偏,肚子疼得她发不出一点火气来。
这要不是现在的身体不允许,她早一巴掌把这些嗡嗡的苍蝇给扇飞了,平白影响自己生娃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