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早春时节,出了太阳的今天倒也并不显得十分寒冷,几十只结伴出来觅食的麻雀来到了宁城北区所的附近,然后似乎是飞累了,找了个树杈落下闲聊着,不知是在探讨些什么。
大家好,我叫陈江,陈是陈江的陈,江是陈江的江,我是从隔壁的隔壁那个滨海市调过来的。
所里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盖过了麻雀们的闲聊声。
好,看来这位新同事觉得自己很幽默啊,希望大家好好相处。
哪里,什么幽默不幽默的,没有的事所长大人,我陈江只是个除了帅之外一无是处的人而已。
成功:……“所里五楼的宿舍哪间还有空床位的?”
噢我亲爱的室友,不必因为没我帅并且要与我同住一个屋檐下有太大压力,也没有必要感到自卑,毕竟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没我帅的人。
额陈江同志,你确实很帅,甚至可以说是我至今为止见过最帅的男人了,但是你现在是你二十一岁时的样子,也就是说天变之前你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你居然不会铺床??
行吧行吧,我帮你铺床,楚大壮伸手接过陈江的行李拿出,却发现陈江的手跟他的声音一样,与他帅气的脸格格不入。
他的拇指和食指的夹缝衔接处有茧子,这估计是由于长期握枪而形成的,在食指左右两侧也有茧子,这是由于长期练习扣动扳机形成的。
不过又想刚刚所长介绍时说过到刚刚这位陈江同志是因为缺人没办法,从部队里抽调出来的,没待过派出所,也就释然了。
铺好了江哥。
谢啦兄弟,来,抽支烟,说着陈江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往楚大壮递来。
不用了江哥,我不会抽烟的。
楚大壮看到陈江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哈哈,不抽烟好啊,不抽烟好,那晚上我请你吃饭。”
好,咳咳咳,那我先提前谢谢江哥了。
咿呀,大壮你闻不惯烟味啊,不好意思啊,我去厕所抽,陈江笑了一下然后往厕所走去。
不行不行,楚大壮看着陈江的背影疯狂摇头,然后闭上眼睛默念你是直的楚大壮,你是直的楚大壮!
可是这位新调来的室友实在是太帅了,楚大壮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形容他的容颜,只是觉得似乎以前看过的小说的主角好像突然都有了同一张脸。
但是他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楚大壮说不上来。
按照小说剧情来看这么帅的人不会是反派吧,而且他刚刚的笑容看起来不像是长期训练出来的那种沉稳坚毅的帅,反而有点电影里那种痞帅的感觉。
现在龙国内大多数派出所虽然都人手不足,只能先从部队抽调人员帮忙,不过部队里出来的人怎么想都不应该不会铺床吧,电视上看到的士兵们哪个不是可以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模样的?
有问题啊有问题,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陈江身上一定有大秘密,当然并不是嫉妒人家又高又帅什么的才怀疑人家的。
那走吧,去吃饭,大壮你找地方我来请客,不用跟我客气,抽完烟的陈江从厕所出来对楚大壮说道。
啊,你还是不能闲下来啊呀楚大壮,像上个月一样,别人都去灭鼠了,每天一个人去出个三四十警的话就没空在这里想这么多了。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啦!回过神的楚大壮对着陈江说道:“我们开车去吧。”
…
这就是你说的不客气?陈江看着楚大壮专门开车出来带他来的这不到一公里路的沙县大酒店陷入沉思。
别愣着啊江哥,吃完晚饭我再带你逛逛离这里很近的夜市,买点零食什么的,连着值了几天的班,今天可终于有人回来替我,可以放松一下了。
我跟你说我们这边的夜市有那种东西,嘿嘿嘿。
那种东西是哪种东西?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陈江瞟了楚大壮一眼,暗道感谢大自然馈赠的功劳。
…
啊啊啊啊,吃个烤红薯你这个人为什么要“嘿嘿嘿”的笑。
我先走回去了大壮,我记得回去的路,离这里不远,用走的也没几步路而已。
可是我们刚来啊江哥。
我突然想起来有件急事要回去办,说完陈江没有再给楚大壮回话的机会,就扭过头准备回去。
抓扒手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过后,一个身形瘦小的孩子窜过楚大壮身边,趁着没人注意准备快速的逃离。
而前脚刚走没两步的陈江回过头迅速锁定目标,然后以一种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没几步就将扒手抓住然后按倒在地上。
此时红日西沉,但还未完全落下。
天空还有着光,只是所有的事物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色,让人看上去有一种朦胧感。
这种朦胧的光照耀在陈江的身上,仿佛带上了什么光环一般,让他看起来如同天上下凡的滴仙儿似的。
喵的,打死这个小贼,周围围过来的人们打断了楚大壮集中在陈江身上的思绪。
这种当街扒窃被逮到的人老百姓们都是深恶痛绝的,没有人拦着的话遭一顿毒打在所难免。
只是打人终究是不对的,楚大壮他们身为警察,在现场自然不能看着别人打人而无动于衷。
冷静,冷静,大伙儿不要冲动,楚大壮冲到陈江身边,大声呼喊道:“我们是警察,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
并且往怀里一掏,然后发现完了,警官证没在这件便服里来着。
开着车带着小扒手和受害者回去做笔录的路上,楚大壮不禁想到,啊~这该死的世道,果真就如书上说的一般,长得好看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同样是穿着便服又什么都没带,楚大壮喊了那么多话都没人听,陈江一抬头,一瞪眼还没说话呢,周围就逐渐安静了下来。
可当楚大壮和下午刚到还没算正式上任就带着礼物回来的陈江回到所里的时候,却发现气氛好像不太对,整个所里弥漫着一股压抑。
在所大厅最右边的角落,那里是用来给群众看监控的电脑,一家四口人坐在那里看起来愁云惨淡。
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抱着个三四岁已经睡着的孩子在不停的抽泣,还有一对中年夫妇站在她们的身后,也是紧紧的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