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意秋在现实世界中的树林里,不知等待了多久,盘住的腿不禁的发酸。
却是只听得背后刺出一声喧哗来:“那位考生!鬼目玉发现你违规了!现在我要取消你的考试资格!跟我下山!”
“哦?”魏意秋微转过头来,低声道,“那你说说,我犯了哪条禁忌?”
“擅自帮助实力弱的考生!你这样的行为多了,考试还考什么考!”
“哼…”魏意秋转回了头,摘下面具沉默了一会。
他开口道:“考试?你是觉得你们那破考试正常进行,就能招上什么好苗子了,是吗?”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阻碍义乾堂考试,根据虎之国法典是要受重刑的!”
“你是真不知道我是谁啊…”
“别以为我没见过虚张声势的,你再挑衅的话,我会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魏意秋沉默着,把面具戴了上,又闭上了眼睛。
考官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双足划定,一跃而起,铁般的一掌便向着魏意秋的脊背探去。魏意秋却是气定神闲,瞬地向后擒住了那汉子的手腕,稍动真气,片刻间化去了刚猛的劲力。汉子拔掌不出,便顺势搬住魏意秋的手肘,猛地一抽,欲将盘腿打坐的魏意秋连根摔倒,魏意秋却借力起身向他身后一闪,反将汉子牵地底盘大乱。汉子站定后,起身一跃便站在了树梢之上。魏意秋见势,双足一划跳将起来,也落在了那枝树梢,簌的便向汉子正挥了一拳,汉子只好勉强招架。那魏意秋的拳法越发刚猛,汉子只好借势跳下了树梢,自觉体力耗尽,只好开了气穴,将赤红的真气涌了出来,聚集在双拳,猛地往树梢上的魏意秋一飞,魏意秋却又将汉子的手腕抓住一拧一撑,汉子念想一断,只好下意识顺着手腕往树梢下一翻,魏意秋便顺着劲力滑下了树梢,真气移涌,就着掉下的势头引出了一阵暴风。
不料巨大的动静引来了更多考官,从夹杂着枯叶的暴风中腾飞过来,在四周的树上站了一圈围住魏意秋,而后将阵一摆,各自向魏意秋喷出了一大团青火。
“这么不讲武德吗…也罢。”
魏意秋站定,将手轻轻一挥,将真气稍稍一引,引出一个巨大的半球状结界往八方阔去,将青火随着四周的枯木一起卷杂着反弹过去。从天空上俯视这壮观的场景,好似山冈地下的能量喷涌出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痘,然后越发膨胀。那些考官早已嘴角挂血,瘫倒在地上。
“亏得老葵看得上你们,不然我早就把你们一个个都打成筛子!”魏意秋转过头来,“你们这里每年那些没用的考生,都是在我手里逼下山的。他们的实力太弱,称为新人都是可耻!可是就算是这种人,竟然也在考试中能打败那些练武的奇才,打败那些没日没夜练功,只为了自己的梦想而拼命的少年!你们的考试,到底有多深的水…”
魏意秋摘下了面具,“如今你们认得我了,我再装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你们以后好自为之吧,别再乱招人了。”
魏意秋闭上了眼睛,“你们应该看得出来我是让着你们的…我还要跟那些后生打架呢。跟他们打,可比跟你们打有趣多了。”
魏意秋又坐了下来,看看四周,不消他说,那些人已然跑去了。
他没什么好骂的了--骂太多话,他感觉对不起濡阴,而且苦了他藏在一旁的婴儿。
山头的深绿笼罩了黄昏,那一片被夷平的枯木孤独地陷入了赤金色的沉思,那是寂静的躁动和无奈的神伤。
魏意秋戴上面具,又开始了他最熟悉的打坐,静谧到似乎已然成为了肃穆的石碑。落叶慢慢地覆盖了消失的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