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霍怔眉把仙人请下来啦!”
“再说一遍!”
“将军,我都说了九十七遍了,你是真听不见还是只想凑个整?!”
“再说一遍!”
“霍怔眉把仙人请下来啦!”
“没听见!”
“霍怔眉把仙人请下来啦!”
“再说一遍!”
“霍怔眉把仙人请下来啦!”
“听见了。”
“…”
“啊?”
“是的,将军。”
“…………”衫麟又突然爆发了。“说什么来着!!!说什么来着!!!我tm就说他是神仙!!!我就tm说他是神仙!!!我…我…我…”
“诶呦我去!将军息怒!将军息怒!”
黄昏,岚镇客栈。
霍怔眉呷着茶,对着缇云问道:
“你那边的事可妥当了?”
“嗯,妥了…这下便有十成的把握了。”
“放屁!”
“九成九…”缇云不耐烦的说道。
“这就对了。”霍怔眉又呷了口茶。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缇云问。
霍怔眉想了想,“等他上钩呗,我们就玩几天…不然你还要干什么?”
“好…那就依你吧…”
在一阵的不适应后,缇云终于有了心情,望望客栈窗外密密麻麻的草房之上,隐约可见的地平线旁--那是高大的将军府,倚靠着黄昏天际的夕阳。他回过头来,霍怔眉眼角无边的权谋也慢慢消散,他的眼瞳,竟然有着如琉璃般清澈的神采。
几天之后,鲲营。
“大人!大事不好了!”
“何事惊慌?”
“对面的鹤兵好像不怕我们了,细作报告,他们已经开始在助威,准备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这有什么好怕的?”
“但他们…”
“怎么说?”
“他们互相说,我们的军队从荒漠来,根本就没碰过水战,更不用说水天河这种天堑了!他们说我们不知道,打水战必须要用铁索,我们根本没有铁索,连不起这么庞大的舰队,须臾之间便会全军覆没!”
“原来如此…”璟迟低语道,“他们没想到,我们虽然没有专门带连接船只的铁索,但我们带了攻城用的铁索,可以把船连起来的。”
“会不会有诈?”
“诈什么诈,你说把船连起来有什么不好?”璟迟有些恼了。
在水天河的另一边,鹤军已经蓄势待发。霍怔眉已然在将军府里被押住,等着战斗的结果;在前线,缇云和衫麟正等待着时机,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缇云想,现在还是草木丛生,风轻云淡的水天河,不久后便要烧成一个火海了。
士兵们都紧张万分,他们的素质并不高,怕伤怕死,怕回不到家乡。相比之下,鲲军的士兵是那么训练有素。
缇云有些警戒过度,不久便烦了。而仰头望向天边云雾的片刻,突的有身旁一个士兵对着衫麟喊道:
“大人,他们连起来了!”
衫麟眉头一皱,从鼻腔涌出一股气来,稍加迟疑后,命令道:“点火!”
“是!”士兵们答道。
他们很不整齐地从塞得满满的箭篓里面抽出箭来,小心翼翼地沾上火,脑门上冒出许多虚汗,恍恍惚惚地便把箭滑向了对面的船--没中几支,但好歹点着了。
号角随着第一发火矢的命中而吹响。
随着巨大的西风,在无数的箭矢下,是燃不尽的战船,和无数落水的士兵。
霍怔眉在得知胜利之后,没有去看看那壮观的战场,收拾包袱便往雁之国去了。他也明白,那是一个黑云遮天,硝烟弥漫的战场,火花燃尽了天空的纯真无邪。
不能再想了,解药记得已经给了缇云,让他转手给魏意秋便是,水天河已经与他没有太大关系了。
因为归程的恐怖,他在来时已经见识过了…他的头脑在这件事上,竟然一点用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