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地面的震动及马蹄声的接近,首先进入城堡的是两名手持旗帜枪,身披锁子甲头戴平顶盔的骑士开路,两人后面就是侯爵雷蒙德及其长子洛泰尔,这两人身后还有两匹没人骑乘的马,上面放着两幅板甲,再往后则跟着其他骑士,一行共三十余人。
包括开头的两人在内全都身着锁子甲外面套着一层外衣,衣服和旗帜上都绘有领地标志及塔尔蒙家族纹章。文章的图像是白色底纹上绘有一个手持剑的狮子。
开头的两人进入城堡后向分别向两端而去,雷蒙德和洛泰尔则径直骑到城堡主楼下下马,其他人跟在后面,雷蒙德下马后摘下头上带有护颈的护鼻盔,转身对身后的骑士们吩咐道:
[都散吧,晚上来赴宴] 为首的一名骑士下马低头致意道:
[是,我的大人] 得到回复后雷蒙德便带着洛泰尔走进主楼,有几名佣人便上前将马牵回马厩 为首的骑士则开始招呼身后的其他人,骑士们都下马散开,有的去倒水桶喝水,有的把马牵回马厩里,还有人则在解开身上的装备。我坐在树下收起书来观察这些人的举动和着装,基本每个人都配有剑和长矛以及盾牌,其中几个还配有短剑,除了刚刚为首的那名骑士在腰间别着两把剑且没背盾牌。
此人叫兰德里,年近三十,一头淡红色的头发彰显着他不是本地人,为人相处轻松随性又有一副讨喜的样貌使是个比较受欢迎的角色。
而他之所以是这群骑士的头又因为是较为难得的剑术天才,我只见过他在院中训练的时候,感觉他的动作不像是常人所能做出的动作,虽然其他人的水平不如他,但是其他人的动作再我看来也一样无法描述,身着链甲还能用着匪夷所思的速度挥剑及格挡。我一直看着这位正在喝水的首席骑士,对方也注意到了我,隔着老远给我打了一个招呼,随后放下水瓶往我这儿走来。
[少爷] 兰德里边说边对我点头致意又没停下脚步,我被他不正经的玩笑引出微笑道:
[被听见了可] 虽然我是领主的次子,这个称呼确实没错,但是我在城堡内的身份也只是个佣人,且被明令禁止过不能这样称呼。
[没人听见,没人听见] 边说边在我身边坐下道
[又在看书,讲的什么] 他在身后摸出一块面包边咬边问,我低头轻敲击着书的封面道
[魔法,你有见识过吗] 对方一边面目狰狞的撕咬面包一边对我说的话做出反应,他把眼睛睁大了一些并伸头用嘴“指着”那群骑士中的一人说:
[这次咱们出去就遇上了,那个法师还把老皮埃尔的外衣点着了,若不是旁边就是水坑怕不是没了] 后者正拉着被烧焦一块的外衣四处展示。
[说起来你有做过法师的测试吗] 兰德里低头问我
[没有]
[我觉得你应该测测,你应该很有天赋]
[为什么]
[直觉]
[你有测试过吗]
[没,我肯定不会去测] 说着他把腰间的一把剑解下横在手里道:
[我有这个,何况我大字不识一个,你可不一样]
[识字又不一定能是法师]
[可法师至少都识字,所以你应该试着迈出一步试试] 他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含糊着说
[好奇怪的逻辑,说反了吧] 话音刚落,主楼处有人叫兰德里的名字并招了招手。
[今晚领主的庆功宴你会参加吗]
[没人会让我进去的,就算有我也不太想在那种]
[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偷偷] 没等他说完我便笑着摆摆手道
[不用了我不饿, 你快去吧] 见我这样兰德里也不再说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便走去主楼处,天已经要黑了,我也起身准备回屋内。快走到房门时又来了一个人,是玛丽。她看清我后加快了脚步
[姐姐怎么来了] 我看着快步走进的玛丽问道 因为玛丽现在应该在主楼和其他人一起在宴会上才对 后者走到我面前贴近道
[我带你去参加晚宴] 说着便拉着我的手往主楼走去,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见状拼命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完全挣不开急忙道:
[等一下等一下,我不想去] 拉着我的手的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自己道
[不用怕,你是我弟弟,怎么不能参加,你就坐我旁边] 说着便要继续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算能去我也不想去那种场合,放过我吧] 听言后者转身蹲下和自己平视道: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听她这么问反而把我整不会了 可能是觉得我本应该也在那桌宴席上而现在却只能自己呆在自己的小屋里于心不忍吧。但是我自己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书吗?想到这儿我突然记起了刚刚兰德里和我的对话。
[那那我能] 见我欲言又止的模样 玛丽抢道
[没事儿,尽管说]
[我能不能有接受测试魔法潜质的机会] 这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吧,玛丽听了我的“要求”后几乎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这个当然没问题] 而后她眼光柔和的看着自己轻声试探的问道:
[你想当法师?] 虽然想归想,不是也得有资质才行吗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就是一无是处,就算得到的是一个只能让我彻底死心的结果,那至少也能让我释然,彻底接受这样的自己]
玛丽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因为他身体的缘故使得很多条道路的选择都被截断,但是她在教导塔维尔的时候就感觉到少年的聪颖,感觉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能展现出来的能力,看着少年纤弱的身躯但是黑色的瞳孔中现在却透漏着深邃而又坚毅的视线。玛丽短暂的惊讶后轻声道:
[有时候感觉你不是个小孩] 上一刻自己坚毅的神色听到这句话我立马泄了气。担心是自己刚刚露出马脚被看穿了自己其实不是小孩子这种事情?
仔细想想也是,哪有这个年龄的人能说出那种做好“觉悟”的话。在我原地凌乱的时候玛丽站起身就要转头离开道:
[现在就可以去准备材] 听言我迅速抓住玛丽的手臂拦下她
[姐姐现在就先回到宴会上吧,不差这一会儿,每天再测试也可以,今晚就当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吧,而且姐姐如果不出席宴会的话会被视为失礼的吧]
玛丽回过头看着自己这个懂事又聪颖的弟弟不禁露出笑容,随后伸手便在我头上快速的摸了摸后答应着便离开了,目送着玛丽走到我视线看不见的主楼内时我迅速返回自己的屋内。
关上门后倚在门上深吸一口气后迅速吐出,而后跳上床趴在上面对自己今晚阴差阳错下而迈出的第一步有些难以平静的激动,我转过身摸着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脏,试着不去想这件事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就这样不知什么时候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