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洛皱了皱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们被抓到这里来多久了?”
清秀的女子回道:“我是大汉国清水伯的女儿,名叫文竹溪,三个月前抱着孩子准备去洛国探亲,结果被他们抓了过来。这些孩子大多是两三年内抓过来的,不过我估计五年前他们就开始到处抓孩子了,最开始的可能都已经被害死了,那个禽兽每一个月都要来当着我们的面吃一个孩子。”
“真的在吃人?你说可能已经持续了五年,那他得祸害了多少个孩子!”饶是刚才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现在亲耳听到这个事实也难以接受。
要知道这些都是心灵纯真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而金云寨不仅把他们抓来养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那个该死的寨主还要每一个月来行一次凶,这让这些心灵脆弱的孩子如何接受?
“那这些孩子的父母就没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吗?”
文竹溪生无可恋的摇摇头:“我刚才说他们到处在抓人,实际上就是在很偏远的地方偷袭得手,甚至是在好几个国家,他们做这件事很隐蔽,一般的人都只会以为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哪里又想得到是金云寨才是罪魁祸首呢。”
刑洛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说明这个寨主不仅狠辣而且聪明,在大功告成之前不露出一丝马脚,让人无迹可寻。
外人只当这金云寨不过是占山为王的普通山匪,殊不知他们干的却是人神共愤、不可原谅之事。
刑洛本以为自己经历过魔族屠杀城主府一事后,心性已经变得足够坚韧,没想到这才踏出家门口就遇到如此丧尽天良之人,只能说刑洛还是把外面想的太美好了。
放眼这些营养不良、尽显疲色的孩子,无一不是可怜之人,恐怕有的孩子的死不是被吃了,而是在这艰苦的环境给病死了……真是,不可原谅。
刑洛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捏着拳头良久才问了一句:“我看这里的孩子至少有二十多个,你不是说他一个月来一次吗?莫非病死的他也不放过?”
文竹溪听到此话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通红了眼睛,说道:“因为不止他一个人来这儿,还有两个护法每个月也会跟着……”
她再也说不下去,转过身掩面哭泣了起来。
什么?!刑洛如遭雷击,这到底是一个什么畜牲生出来的畜牲啊!不仅他要成伪神,还要带着两个护法一起,在他们眼里,视这些鲜活的生命为何物?视良知为何物?视天道为何物?!
“真是该死的王八蛋!”刑洛低骂了一句,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些散落在地鲜血淋漓的白骨,手一挥,将上面的白蚁全部驱散。
“大侠,”文竹溪在后面哭声喊道,刑洛转过身去,却见她直接在栅栏后跪了下来,哀求道:“小女子求你可怜可怜这些孩子,出去找一个伪神来讲他们救出去,我死了无所谓,可这些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啊!”
“求大哥哥救救我们吧。”其他的孩子们也哀求起来。
“你起来,”刑洛走上前去抓着她的手,“我答应你们,一定会找人来救你们的,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好好回答。”
文竹溪站起身来抹着眼泪说道:“您请问。”
刑洛瞥了一眼白骨,脸色难看的说道:“他们是不是昨天才来过,下次来就是下个月了是吗?”
文竹溪点点头:“他们每月十五来一次。”
刑洛又问道:“他们每次来的时候是不是身上都有着浓重的药味?”
文竹溪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药味,只有恶心的血腥味。”
刑洛安点头,凝视着众人说道:“那我就先行离开了,我发誓一定会有人来把你们救出去并给你们报仇的。如果有人来问你们,一定不要说我来过,记住了吗?”
“嗯,大侠你一定要让人来救我们啊!”文竹溪泫然欲泣,孩子们也都是一脸不舍的点点头。
刑洛再看了一眼坐在谷草上的孩子们,便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路过那堆白骨时,心中默念道:“天堂的孩子们这次对不住了,等我下次来一定为你们收尸!”
他用菩萨愁隐去气息,走入黑暗便消失不见,犹如没有人来过这里一般。
“原来他们竟是要造三个伪神出来吗?不过这样的法子可是要折寿的哦。”花尊的声音响起。
躲过一护卫队搜查的刑洛心中冷哼:“伪神?我要让他们去地狱当伪鬼!”
花尊笑道:“你不会是想留在这一个月内解决这个金云寨吧?先不说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你难道不去淮清池了吗?在不确定他们要拿你母亲的血液和心脏做什么之前,你真的想好了?”
刑洛摇了摇头,他到目前为止也没想好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他虽然答应文竹溪出去请伪神来救人,可是他又怎么请的来一个伪神呢?
就说落九天和天琦叔叔肯定会很愿意帮忙,但是他好不容易离开了那里,难道要原路返回吗?再说去别的地方请伪神,就说他这个“魔人身份”,谁又会相信他呢?
目前看来那就只有自己救,可如果要留在这,那就耽误了去淮清池的时间,若是以后知道了魔族将母亲的心脏和血液做了不好的事情,到时候岂不又是一个遗憾?
刑洛叹了口气:“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是束手无策了,没想到出发前还满怀希望,结果才走出第一步就要面临这样的抉择,不管选哪一个我都会后悔一辈子。”
花尊调戏道:“这就是每个人成为强者都要走的必经之路啊,要不这样吧,你从了我,我帮你摆平这里。”
刑洛:“……”
花尊咯咯笑了起来,刑洛甚至能想象到她花枝乱颤的模样,她笑了一会,说道:“像你这么一本正经的宿主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搁以前朕开这些玩笑哪个男人受得了,就算那两个女娃娃都会羞得满脸通红啊,你看你这个人真是无趣。”
刑洛无奈的说道:“好了,你就别打趣了,我知道你说这么多话肯定是有什么主意,说吧,让我再欠你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