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番景象,黑袍人领头立马联想到了一位成名已久的强者,传说在最初的黑暗时代,他曾以一人之力击溃盘踞在蒙古的大型犯罪组织鬼骑营。
如果说关衡是近三十年来新世纪的最强者,那么他就是上个世纪的最强者
韩仁龙,唯一一位年超百岁的护国手。镇守华国北境的五十年内,北狄废弃了南部的所有妖马场。
黑袍人领头心中大骇,不明白这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对着杜峰大喊“是你出卖了我们?!”
这一举动立马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韩仁龙将目光从四个黑袍人那移开投向杜峰,儒雅男右手一转,一个两米多高的红甲傀儡出现在他的身前。樊玉撇了一眼杜峰,继续盯着黑袍人领头。
“我没加入窥天,我只是和窥天头目做个交易,我帮他们抢到琼浆露,他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杜峰对着众人解释,并没有回答黑袍人领头,反而对他嘲讽道:“原本应该很轻松的完成这笔交易,可某人好大喜功,把自己弄成了落入陷阱的野兽,怪我咯?”
黑袍人领头面色阴沉,杜峰说的没错,头目对琼浆露势在必得,不仅挑选了能确切战胜樊玉和儒雅男的高手,还请了杜峰充当外援以防意外。甚至嘱咐他们一抢到琼浆露就立刻返回基地。是他自己贪功,想要亲手将琼浆露献给头目,不仅如此,由于这次出动的成员阵容强大,他甚至想拿下樊玉和儒雅男的人头,完成一件大功劳。
他并不是什么劳模,只是想更接近权力的巅峰,他想当第二。但自从跟现任窥天第二席刀魔交手后,他就明白了那是自己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高峰,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战胜的强者。那是非人的领域。
那位刀魔甚至比樊玉更强,如果不是一段时间前他去了一片禁地还没有回来,那么被委派抢夺琼浆露的人一定是他而不是自己。
他并不傻,相反能达到这种程度正说明了他具有远超常人的天赋与智慧。他自傲却从不大意,每次出手前都会详细的收集敌人的情报和制作对策。这次窥天出动的阵容能毫无疑问的斩杀樊玉和儒雅男,因此他才想做一件多余的事。并不是说樊玉不强,而是那四人联合在一起正好克制樊玉。放平时以他的权限是无法同时调动他们四人的,机会错失以后可就没有了。
既然实力无法上位,那么就用功劳弥补差距。他是这样想的。但现在不说拿下樊玉的人头,就连他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个未知数。
他看向那四名正在激斗的黑袍人,如果他们死斗的话,加上杜峰,应该能拖住两位护国手和儒雅男,让自己活着回去。
窥天是一个违法组织,里面没有一丝人性和温暖。这就注定了它一定会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控制成员。事实的确如此,窥天的头目在所有成员的体中种下了一颗“种子”,高位成员能凭借“种子”控制低位成员。只是头目说过这种方法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使用。因为被控制的人不会再变回人。
在前往东平学府前与杜峰的会面中,他在杜峰的体内偷偷种下了头目暗中赐予他的种子。同伴的死活他从不在意,他们只是自己攀上巅峰的工具。如果他们能在这里发挥工具应有的价值,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瞬间就完成了种子激活仪式。
几声惨叫突然传来,四名黑衣人的身上迸发出一股黑气震退了刀兵与戟士。他们蜷曲着身体,额头上青筋暴起,手在身体上抓出血痕,口水从变形的嘴角流出。背部膨胀起伏,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冲击着他们的血肉想要来到外面的世界。
这恐怖的场景惊呆了众人,但到底是护国手,韩仁龙只是发呆了一瞬间就命令刀兵与戟士重新进攻。
“嘭!嘭!嘭…”,一阵爆破声传来,四名黑袍人的背部炸裂开来,几只触手从洞口伸出,带着肉块与血雾。
触手们轻松的接住了陌刀与长戟,然后贯穿黑甲兵。黑甲兵的身体颤抖起来,忽的消失。五个黑棋卒与两个黑棋士掉落在了地面。
四名黑袍人慢缓缓抬头,他们的额头上长出两个细小的触手,瞳孔泛白,神情呆滞。
“拖住他们。”黑袍人领头在心中下令,然后转身朝着竞技场外疾驰而去。
“只要带回琼浆露,只要说明意外出现的韩仁龙,头目一定会原谅自己,甚至可能会赐予自己第二席的宝座!”尽管身处险境,但黑袍人领头依然难掩心中的激动,他仿佛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两个物体在他的耳旁呼啸而过,重重的砸在地面带起一阵灰尘。他定眼望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那是两名变异的黑袍人,他们如同装满稻谷的口袋一样瘫软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
黑袍人领头感觉心脏停止了半拍,身体开始变得僵直。他一咬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他重新掌握了身体,燃烧着精血更快的向前逃窜。
怪物!韩仁龙和那个刀魔一样,都是怪物!大脑不断的发出尖叫,他更快的燃烧着精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干瘪下去。
不久,他停了下来,麻木的望着前方。
一条河水出现在他的面前,没有土壤,在空气中流淌。
这是什么啊,他向前伸出手喃喃低语。明明是条河水,他却触碰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
“楚河汉界。”背后慈眉善目的老人好心的告诉他。
黑袍人领头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副皮包骨头的可怜模样。他不会去问另两个人怎么样了,因为马上他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韩仁龙,旧时代的最强者。曾以一人之力踏破鬼骑营,于北境退居的三十年后,再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