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敢?怕丢人,更是怕没命。
那对夫妇全然忘记那个白发老者对自己的教训——不能轻易招惹那个少年,他们二人刚刚见到少年时候也有些许害怕,所以说着许多奉承的话。
但在与少年闲聊过程中少年竟主动坦露自己不是修行之人的事实,夫妇二人便打算兵行险招,不料还真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妇人将右手勾在自家男人脖颈,柔媚道:你看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看着心痒,不像你只会晚上的时候让我浑身痒。
长相憨厚的男人一把推开妇人,等到搜刮完了这小子身上的宝贝,我们就跑远些去吃香喝辣,哪用得着天天跟着疯老头活受气。
妇人点头。
二人掐咒念诀,那头有着二境修士修为的蛊尸猛地朝少年扑来,青袍小道士仍旧不敢出来,他将头收了回去,双手捂住眼睛。
便在这时,远处走来衣着金光朱袍头戴相帽的读书人。
读书人面容威严,眉如远山,侧鬓下垂,长须飘飘,赫然就是那尊城隍庙老爷像的活版。
那“蛊尸”整个身体像被冰封了一般动弹不得,它诡异地悬停凝滞在半空,与少年不过一尺之距。
刚刚十分嚣张的夫妇瞬间就愣住了,齐齐看向那个庇佑本地近两百年的读书人,这个读书人是谁别人一时半会认不出来,可他们能不认识吗?
朱袍读书人双手负后一步走出身影飘渺不定,看起来不过踏出两步,却早已来到少年身前,。
仅是挥袖,整只“蛊尸”便消散作血水,地方的庙宇正神,最克邪祟。
读书人瞪了一眼夫妇,二人后退几步便是瘫软倒地。
“何方邪祟!见我不拜!”
朱袍读书人用着极为沉闷沙哑的声音喊出八个大字。
“跪下!”
有如惊雷的声音回响天地,百年不开口,那是因为没有邪祟敢在这里捣乱过。
郡城几里开外的地方,那白发老者所化的“蛊尸”猛然飞掠到郡城某处,刚刚与那“蛊尸”激战的平顶宗仙家子弟只剩下两名,另外两名同伴皆被那个实力强悍的“蛊尸”吞食。
那名面容出绝的女子被划伤了半张脸,原本水嫩的脸上留下了一条极为骇人的长疤,她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不复存在。
郡城某处,一只“蛊尸”面朝朱袍读书人双膝坠地,烟尘四起,隋安掩面咳嗽。
读书人面色凝重地看着那具实力强悍的“蛊尸”,他仰头长舒一口气,郡城中的祸事缘由,都来自一场与他相关的一场“孽缘”。
读书人思绪飘远,都说读书人最负痴心人,此话确实是不假。
隋安起身,忍着身上疼痛,摇摇晃晃地他作揖答谢。
“多谢仙人前辈搭救。”
朱袍读书人转身看着少年郎,你也是读书人?
隋安点头,那名城隍老爷轻拂下鄂长须,原来如此。
“何必谢我,你袖口那方印章,单单拿出来,便可救你万万遍了。”
隋安挠头疑惑,这东西有这么神奇?
朱袍读书人哭笑不得,若今天你没将那方印章落印郡城土地,那我可能真要永无翻身之日了,身怀神物,你竟不知道这东西的威力?真是怪事真是怪事情。
隋安对于对方的话显得更加疑惑。
“前辈此话怎讲?”
朱袍看着少年疑惑模样不像作假,不由得感慨句这家伙可真的就是傻小子。
“我们这几日不是天天见着?”
“哪……在哪啊?”
隋安审视一番朱袍读书人喃喃道,确实有些眼熟,只是真的忘记在哪里见过。
少年努力回想,如遭惊雷,眼前之人不就是城隍庙里的那位吗?
朱袍读书人摇头笑道。
“得亏你还记着我。”
少年尴尬挠头,这可是第一次见到印象里的神仙,因为以前徐先生少有展示本事,隋安对于神仙的印象好就真得眼前之人,尽管他很想问城隍老爷那么大个人是如何塞进神像里边的,但还是憋回心中。
朱袍读书人将手搭在少年肩膀,我知道你不是本地人,来这里总不可能只是简单行侠仗义吧?
少年自嘲道,我哪里有那本事啊,现在可能连半个所谓修行之人都算不上,我家先生有些事情,便让我到处走走看看去。
朱袍读书人立刻追问道,你家先生是哪路仙家?
少年摇头,对于徐先生,他真的不了解太多,只是知道自己家先生有座书院。
朱袍读书人也不多问,只是低声道,你家先生,一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读书人。
少年点头,他感觉应是如此。
不远处的道袍小道士失魂落魄地离开,心中愈发痛恨自己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