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时辰后,唐婕才从没了屋顶的房间里走出。
进去时面带温柔的笑容,出来时依旧是温柔的笑容,只不过还嘀咕了一句:“唉,手都酸了。”
房间里,夜明轩虚脱地躺在床上,瞳孔中失去了焦距,一副心死的模样。
忽然,一缕发丝自门框外垂下,紧接着,一张精致的俏脸从门外探了进来。
夜昕秋一脸好奇地看着床榻上被娘亲狠狠地糟蹋了一遍的夜明轩。
“哥哥?”少女脆生生地喊道。
夜明轩看向那张和那毒妇有着八九分相似的面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对不起。”夜昕秋小跑到床榻旁,小声地说道。
夜明轩抬头看向少女,满脸意外。
“其实……其实不是父亲的错,听几个叔叔伯伯说,当年是我娘亲逼婚的。”
夜昕秋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母亲的黑历史给抖了出来。
“是那毒妇的作风。”夜明轩点了点头说道,倒也没有把怨气撒在她的身上。
“不准你这样说娘亲。”夜昕秋忽然抬头,嘟着嘴忽然生气起来。
“切。”
夜明轩重新躺下,看着湛蓝的天空,不再说话。
忽然,一阵雄厚的钟声响彻整个寒阳府。
紧接着,两道流光自夜明轩的房顶迅速飞过,以他的现在的眼力,勉强能辨认出是夜辰与唐婕两人。
“发生了什么?”夜明轩问道。
“每一次寒阳府招收完弟子,府主爷爷都要召集所有人开个会。但这一次,应该还要商讨一下问心山的事。
哦,对了,问心山就是你们最后考核的地方。听说哥哥你是最后一个离开问心山的,那一天你遇到了什么吗?
听他们说,问心山上所有的阵法都被触动了,却挡不住一剑。因为飘雪,到现在,问心山上还有很多阵法处于瘫痪的状态,一柄巨大的冰剑至今还插在那里。”
夜明轩看到少女璀璨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也就是一个傻子惹怒了一个不要命的疯子,然后阵法又要护住那个傻子,疯子只好一怒之下连阵法一起砍了。”
“就这么简单?”夜昕秋满脸怀疑的神色。
“嗯。”夜明轩点点头道,“就这么简单。”
“你不会想说那个疯子就是哥哥你吧。”少女的脸上很快就出现了鄙夷的神色。
夜明轩刚想和她争论一二,门外忽然传来了些许动静。
“楼逸靖,你来干什么?”一声枪鸣响起,叶修竹手持红缨枪挡在楼逸靖兄妹两人身前。
“来干什么?”楼逸靖毫不客气地说道,“当然是来退婚的。
趁着夜副府主不在,那废物自己识相点,把婚书交出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哥。”楼筱筱拉了拉楼逸靖的衣袖说道,“毕竟是咱们不好,态度放尊重点。”
“尊重?那废物有什么值得我尊重的?”
“就是。”夜亘也从东厢房里走出,说道,“叶师兄,你就别拦着了,一个废物而已,何必呢。”
叶修竹握住枪杆的手紧了紧,面色纠结,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夜明轩与他对峙时的身影,经受折磨、经脉尽废后的平淡,还有那神奇的仙法秘术。
最后,他轻叹了口气,说道:“在师父回来之前,你要想退婚,就先闯过我这一关吧。”
“也好。”楼逸靖拔出背负在身后的长刀,黑色的刀刃上有一条猩红色的血槽。
“我们俩也许久没有认真地做过一场了。”
枪鸣与刀吟相互对峙着,似乎要先一步争个高下。
狂风席卷,两人之间突然响起一声声音爆的轰鸣,周围的灵气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
忽然,就在枪尖抬起,刀芒吐露之时。
“来的还真及时。”夜明轩扶着门框走出,夜昕秋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