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苑越来越觉得奇怪了,两个人一句话没说,他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推断?
彭报并不想过多的对关苑解释些什么。
关苑并不笨,但她毕竟不是这场局里的人,也跟这件事情没什么关系,一些暗地里的情报她都不知道,在这种消息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关苑才表现出了一种什么都不清楚的懵懂状态。
事实上,要真正来说,彭报的这次道歉,道歉的具体对象并不是那位时间尊者,或许时间是因为那件事的直接受害者,但他其实并不是那次计划中,被圣城直接针对的对象。
圣城还不至于用这么大的手段来对付一位尊者,哪怕对方的背后还站着轮回殿。
彭报今天向时间道歉,只是想传达一种讯息,再通过时间,来传达给那些真正的当事人身上,当然,圣城的计划,和这些事的勾勾点点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很珍惜这里自己的友人,也珍惜着在轮回殿里的一切,所有的缘由,就像他所表达出的那样,只是想为自己的父亲求情罢了。
不过,这些事情,说给关苑听也没有什么必要。
他自始至终就没有在她面前隐瞒自己的目的,知道这一点,并且也愿意帮他,这就已经足够了。
况且,就算是他,也不愿意在这件事上牵扯上太多因果,而至于时间,他也能隐约理解到时间的想法。
彭报摇了摇头,语气温柔起来,重新对着关苑说道。
“走吧,这件事彻底结束了,无论再怎么发展,都与我们无关,不要再提起了。”
…………
时间在离开总殿之后,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中。
虽然这里的大多数人,还都只是把轮回殿当做一处工作的单位,最多也就是人情味浓厚一些,和这些人在一起似乎有种家的氛围。
但时间不同,他的家就在轮回殿里,从诞生开始,他就一直在这儿,这里就是他的家。
至于刚才彭报的道歉,时间自然清楚当时关苑的存在,也正是因为关苑的在场,向他说明了一件事——彭报自身的立场是轮回殿,而不是圣城。
至于其他的,其实也都无所谓了。
其实时间心里很清楚,不论是自己和那一方的关系也好,还是彭报和圣城里他的那位父亲的关系也罢。
他们也都只不过是这场局中的棋子罢了,就连这场求情,也不过是这场局里,谋划之人用来收尾的一小部分。
形势几乎已经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了,时间懂,彭报也懂。
但有些事,尽管双方都明白,却不做不行。
回想起来,这种处处被牵着走的感觉并不常有,也正是因此,令他异常的烦躁,所有的知情者都知道圣城最近这几个世纪在谋划些什么,后者也完全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
可惜的是,此时还真的不能再对圣城出手。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甘心,但那件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而为了不造成更大的损失,让谋划者继续肆无忌惮,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灵域里不仅仅有内患,还有外忧,不管内部有多少小打小闹,外部的威胁才是最需要值得重视的地方。
这么看来,似乎就连这一点也被算计在内,想想就让人火大呢。
时间笑了笑,于是放弃去想,现在还远远没到翻脸的时候。
…………
和最近新建起的住宅区不同,时间居住的地方,是临近他工作室的一间小屋子,唯一能体现出尊者身份的,也只是位置距离主殿比较近,并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地方。
朴素的房间,也就三十方米左右的大小,有间窗子,能看到主殿的一部分,窗沿很低。
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唯一几处刻画着的灵力法阵,作用也不过是一些驱尘的小功能罢了,和自身不同,没有灵力的运转,房屋这种东西,时常不居住的话,很容易惹上尘埃。
而他,又往往习惯在工作室里一待就是很久。
平日里又没有什么必要的应酬,像刚才的那种会议,一个世纪也不一定有几次。
他又不像彭报和关苑一样,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可以消遣时光的人或者事情。
自从调回总殿后,工作,修炼,这两件事几乎就已经是他生活里的全部了。
工作室,其实也不过是那间屋子的放大,面积虽然大了许多,也只是为了工作需要。屋内摆放的众多仪器,占据了工作室的绝大面积。
释放感知,再分析出结果,作出判定,然后把结果上传,这就是他完整的工作,无聊,并且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如果没什么通知的话,往往一坐就是几个月甚至上年,毫不夸张,他现在的生活就是一个圈子,一圈圈单调的走着,重复又没有尽头。
如若不是工作的重要性,这样的人活着跟死了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此时,他似乎并没有工作起来的打算。
在工作室里简单坐了一小会儿,脸上偶尔会有一些情绪化的表情流露出来,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以一种沉思的状态走神。
他手中握着的,是一块牌子,尽管从未说出来,但他的确很珍惜这件物品。
这就是他平日里别在腰间的那块牌子,制作它的,也不是什么珍贵的材料。
一块普通的木板,从上面取下了这两个刻上去的字,轮回殿也曾经要给他下发尊者的身份牌,不过被他婉拒了。
轮回殿也表示了理解,毕竟这块牌子是他的老师赠给他的,上面的这两个字,也是那位老师亲手给他刻的,后来就成了他的名字。
而他,直到现在也能清楚地回想起来这一切。